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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名和楊堤相熟的官員是誰?讓他來作證!”
魏琳尷尬猶豫了一番,說:“是唐季惟大人!”
韓縝嘴角一挑,瞬間精神百倍的說:“事關朝廷重臣之聲名,朕不得不重視,即可傳召證人,朕要親自問詢!”
明知道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魏琳還是恭恭敬敬的去請了唐季惟面圣。
唐季惟早已準備妥當,捧著一杯清茶就等著人來傳召了。魏琳一來,倒是顯得有些尷尬無措,上次直白的和唐季惟嗆聲了幾句,現在再見面自然是面色不大自然的,畢竟上次是他太過杞人憂天,竟敢干預皇上和侯爺之間的事情,后來被李昇說教一番也覺得自己太過冒犯逾矩了。
唐季惟當然是沒有放在心上的,自從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得知父母的案情和事實的真偽,他沒有了包袱在身自然是寬心許多,連魏琳的冒犯也不大在意。
“魏侍衛來有何事?”唐季惟并未起身,依舊閉著眼搖搖晃晃的躺在椅子上捧著清茶。
魏琳是皇帝的近侍,比一般的大臣更要得圣心,受到的尊重頗多,就連王爺侯爺都要和他客氣幾句,莫說普通的官員了。可他自知自己和唐季惟的身份差距,自然是不敢在他面前托大的,只得恭恭敬敬的請唐季惟到龍船一趟。
唐季惟瞇著眼睛,放下茶杯,說:“待我去換身見人的衣服來,如此邋遢的著裝想必面圣又不得魏侍衛的眼了!”
唐季惟故意要逗他幾句,不陰不陽的說著就背著手慢悠悠走進了內艙,留得魏琳站在原地左右動彈不得,留不是走也不是,臉皮子燒得慌直接影響了腿腳的利索。
唐季惟沒有了韓縝的騷擾自然是養得唇紅齒白,膚色如玉了,身量又拔高了一些,看起來倒真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出塵模樣了。褪去滿腹的陰謀詭計和時刻的算計謀略,唐季惟好似從幾年前的畫卷里面直接走了出來,讓韓縝隔了數日相見,竟然一時忘了讓他起身。
☆、68
唐季惟神色坦然的稟報了那日的情形,聽起來確實是真實可信的。韓縝想,楊堤都摸瞎摸到了唐季惟那里去了,想來定是無可奈何了吧。
“那依你之見朕該如何論斷?”韓縝端坐于案牘之后,豐神俊朗星眉劍目頗有氣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唐季惟既然明白楊堤的苦楚自然是能為他分辨幾句的,如此也就娓娓道來:“此事并不嚴重,既然是皇上恩賜之人就由皇上收回吧,所賜下之人和男子通奸之事臣不便多言,但是楊將軍忠肝義膽是國之棟梁,皇上切勿傷了君臣情分才好!”
韓縝皺眉狀似認真聽取唐季惟的意見,實則心思早已不在唐季惟的話語之中,仗著唐季惟低頭斂眉的神色就目光緊鎖的死死糾纏在他的身上,即使是囫圇的看一遍也總比不得相見來得好。唐季惟身形穩立,韓縝眼光并不□,他沒有任何感覺。
“就按你說的辦吧,朕也不是昏君自然是不能斷了錯事。楊堤此番傷病在身朕也不追究他的過失了,就讓他好好養病吧!”韓縝如是說,即使有唐季惟為他說話韓縝還是有所懷疑的,此計拙劣卻頗見成效,楊堤一介莽夫精于戰術卻是沒有這么多的心眼兒算計的,倒是眼前之人怕是所助良多,韓縝不愿意拂了唐季惟的美意,自然也就不再深究這欺君之罪了。
“皇上英明!”唐季惟拱手稱贊。
韓縝揮手讓他退下,揉按眉心又繼續處理加急文件。
船隊航行半月終于到了淮南,上岸那一日百官接駕,淮南十里河岸百姓跪拜,一睹天顏。
皇上特許太后首日回顧氏祠堂主持祭祀一禮,隨行人員皆是同皇帝一同住在行宮,唐季惟也悄悄回去看了一眼祠堂,內心波瀾不驚,想來的確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