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八十七章
晚上九點, 清瑤已經(jīng)睡了, 佟洋在樓上看護著。廳里沒開燈,江越撐著額頭一動不動坐在桌邊, 周身與黑暗融為一體。
展暮筱進來了之后, 保姆打開了玄關(guān)處的燈,她放緩步子朝里面走,一眼瞄到了那道頹然的身影。
她眸色微動,借著光線走過去低聲道:“江總, 我來看孩子的。她怎么樣了?”
江越聽到她的聲音松開手, 緩緩抬起頭來,示意她坐, 然后讓保姆把燈打開。
“她睡了, 你不用上去了?!苯缴ひ粑?。
展暮筱應(yīng)了一聲,在她對面坐下,說道:“江總別太擔(dān)心,我一有時間就會來看清瑤的?!彼挚粗? 露出一抹淺淡卻又誠摯的笑, “希望,我能替清瑤擋去一些厄運, 讓她平平安安的長大?!?
江越盯了她片刻,“辛苦你了。”
展暮筱搖搖頭, “不辛苦。清瑤這么好的孩子,承受得太多了,我能為她做點什么, 也很高興。”
江越眸中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道:“對了,今早我看你發(fā)消息說做了個關(guān)于清瑤的夢,仔細(xì)講給我聽。”
從懷上清瑤開始,她就特別的迷信這些,如果是不好的夢,她會去找大師破解。只是早上,她忙著照顧孩子,沒有來及細(xì)問。
展暮筱開始回想,表情有些為難,須臾才道:“那個夢其實不太好,可我聽人說不好的夢要講出來才能破解,所以……”
江越一聽,身子都微微坐直了些,催促道:“你說?!?
“我夢到子熹跟清瑤一起蕩秋千?!?
江越瞳眸驟縮,搭在桌面上的手五指緩緩收緊,“子熹?”
展暮筱點點頭,道:“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夢到他們兩個,而且內(nèi)容還記得特別清楚,反正就是,他們兩個一起玩,本來開開心心的,結(jié)果……清瑤突然從秋千上摔下來,摔得……摔得滿臉都是血,她哭得很厲害很可憐,但至始至終子熹沒去扶她,還說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江越眼睛眨也不眨的輕聲問:“他說什么話?”
“他說……”展暮筱明亮的瞳眸靜靜的看她,猶豫了會兒,才像是學(xué)著夢里的語氣冷幽幽一字一字道:“不許哭,我這是在懲罰你。”
江越霍然站起身來,展暮筱被她嚇到了,也跟著站起來,睜圓了眼睛,語無倫次的道:“江總,這只是一個夢罷了,況且我最后把清瑤抱走了,子熹沒追上,她也就沒事了……江總,您真的別太憂心。子熹還那么小不可能說這樣的話,他對清瑤造也成不了什么影響,真的只是夢罷了?!?
江越眸色沉抑,呼吸紊亂,她緩了緩,努力維持正常的表情,指著門口的方向,“你先回家去,有事我再叫你來?!?
展暮筱臉上有些無措,拎上包包,“那好,江總,我就不打擾,先走了?!?
展暮筱一步三回頭,發(fā)現(xiàn)江越始終垂著手,僵立在原處,收回視線,轉(zhuǎn)回頭的剎那間,原本憂心忡忡的臉上無聲展出笑顏,嘴角微彎離開了。
江越重重跌坐回椅子上,渾身驟冷驟熱仿佛陷入了無間地獄,她雙手抱著頭,臉色慘淡落下淚,喃喃道:“懲罰,這真的是懲罰,可是為什么不懲罰在我身上,為什么……”
這天晚上,江爸爸又打電話過來找陸星月,說只是誤會一場,明天晚上再接子熹出去吃飯。
不管是不是有些無禮,陸星月以子熹要每天晚上練琴為由態(tài)度強硬的拒絕了。
那個女人突然接近子熹,讓她渾身都警惕起來,她絕對不會讓子熹跟她有接觸的機會。
江漾回家之后才知道了當(dāng)天的事,他又被迫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里,他媽不接電話,而老婆怒火難消,兩天沒跟他說話。
最后一開口就是冷冰冰的一句:“江漾,你媽若是真的敢對子熹動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她?!?
她并不是在虛張聲勢的威脅,也不是說氣話,她咬牙切齒,充滿了噬骨的恨意。她是認(rèn)真的。
江漾有心想解釋,他媽不會把孩子怎么樣,可她渾身帶刺,根本不愿意相信,還對他帶上了怨懟。
因為當(dāng)年他媽確實對不起她還有陸星曜,在她眼里,他媽就是十惡不赦手段狠毒之人。每當(dāng)因為他媽的事情吵起來,他都站不住腳,只感到渾身無力和悲哀。
唯有之前他因為她寧愿躲開也不愿意伸手扶他媽一把,讓他感到有些微的心寒。
他心寒并不全是因為她的舉動,而是那種深刻的,無可化解的矛盾就這直觀而殘忍的在他面前展現(xiàn)出來,提醒著他,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是如此水火不相容,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夾雜在其中,說不定哪天就要成為她們兩人的犧牲品,被其中一人放棄。
他媽雖然愛說氣話,但到底是骨肉血親,真狠心丟下他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他的妻子,是他強硬逼迫之下,她才留下。她如果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幾年前能丟下他一次,以后就會有第二次。
他一想到這種可能就心如刀絞。
他離家的那幾天,她在家里平平靜靜的,十分鎮(zhèn)定,該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沒有任何影響,也沒有想過要聯(lián)系他。
她離了他完全不心慌不害怕,可是他卻無法擁有她那份氣定神閑,她越鎮(zhèn)定,他越是痛苦。他沒辦法忘記,這個女人可以有多無情。
他終于受不住煎熬,滿心狼狽的回到了她身邊,可是當(dāng)再次抱著她感受她的溫度,他的心卻越發(fā)搖晃不定,充斥著濃濃的不安。
他多么想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世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想徹底把她鎖在自己身邊。
可她不同意,一如他預(yù)料。
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在這場感情里得到救贖。
他求不到答案,也沒人給他答案。
*
新年伊始,陸星月的工作愈發(fā)的繁重,還經(jīng)常加班,反倒是江漾回家無比準(zhǔn)時,有時候還會親自下廚做兩道菜,天天跟子熹在家里望眼欲穿等她回去吃飯。
江爸爸又打過兩次電話,陸星月讓陸子熹跟他通話或者視頻,卻沒讓他再出去江爸爸嘆息過后,也不再強求了。
江越在陸星月午休時間找過她一次,說是去寺廟虔心叩拜替清瑤求平安符,順便替子熹求了一枚,然后交給她了。一起吃過飯之后也沒多停留,說還有事就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