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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聽著就跟催眠曲似的。
屁孩兒?他一聽可不樂意了:“什么叫屁孩兒?你是覺得這名稱好聽?”
即便那會他十歲,她十三,那也只長三歲!他就成屁孩兒了?!
顧錦芙一聽他要較真,忙咧嘴笑討好道:“不,是臣說那時自個幼稚著呢,不堪回首。您歇著,臣這就先走了。”
說罷跳下炕跑得飛快,連給他喊回來的機會沒有。
他是洪水猛獸嗎?
趙祁慎氣得冷笑,拿起醫經繼續看上面寫的孕嗣那篇章。
半夜里果然下了雨,打在瓦上噼啪作響,趙祁慎被雨聲驚醒,想到她那間朝北的屋子。在建興的時候中秋沒過就得穿兩條褲子,她那么怕冷,這一下雨就更涼了,還潮。
明兒起還是不讓她回屋睡,正好也能培養培養感情。
趙祁慎想著心里就凈是高興,翻來覆去許久才再睡著。
到了天明,雨還淅淅瀝瀝地下著,乾清宮里伺候的已經來了兩波,趙祁慎穿了件玄色窄袖的盤領袍子,抬頭看到一眾宮人皺眉問道:“怎么還不見魏公公。”
一位常在跟前伺候的太監上前稟道:“方才魏公公身邊的歡喜來過一趟,說是魏公公夜里就發現不舒服,說今兒會晚一些到御前來。”
不舒服?
趙祁慎想到她昨晚逃跑時龍精虎猛的樣:“昨兒不是還好好的。”
“說是下半夜的事呢。”
太監弓著身,也說不明白。
趙祁慎當即把手往身后一背,嘴里說了聲到后頭去,就出了屋。
后邊一大群人只好忙張羅著拿雨具,匆匆跟上。
卓宏當值還沒換班,也跟隨在天子身邊,聽到說是顧錦芙病了,面上有擔憂:“魏公公一到秋日就畏寒,跟以前還是有干系的。”
王府舊部的家將都知道她落過水,雖然不知她是女兒身,但平素皆笑她身體素質和閨閣女子沒什么區別。
何況他們這爺自小就慣著,他們都當是嬌慣的。
趙祁慎突然來到內衙門,直沖著里邊院子去,可驚得一眾人都出來跪迎。
顧錦芙這會正抱著肚子,一聲皇上駕到讓她打了個哆嗦。
他怎么跑來了?
她忙整整衣裳,見沒有什么異樣,忍著小腹墜疼去開門。
那頭趙祁慎就沖了進來,險些沒把她撞翻,緊要關頭拉了她一把:“你怎么下地了,哪兒不舒服?”
顧錦芙穩住身子,余光掃到外頭,乖乖,烏泱泱一堆人都堅在院子里。
她嘴角抽了抽,將他拽了進來,忙關上門。
“您這勞師動眾的跑來做什么?”
他正細細打量她神色,見她臉色是比平時看著顯得蠟黃,伸手去探她額頭:“好像也沒有發熱。”
“發個什么鬼的熱,我......我是那日子來了!”
顧錦芙拍開他的手,扶額想呻|吟。
她來個小日子,他帶著一幫人跑到她門口來,這叫什么事?!
趙祁慎一時沒反應過來,盯著她看了好半會才問:“小日子?”
“是!我真是謝謝您了。”
要是再帶個太醫來,不用等別人揭發,估計自己就能死他手上。
趙祁慎被她責怪的脧了一眼,想到外頭那么些個人,自己就先笑了,笑得都收不住聲。
“這、這也算是空前盛況了,你肯定是姑娘家里頭頭一份,多有排場。”
顧錦芙沒得被他臊死,還排場,直接就把他往外攆:“算我求您了,您快走吧。即便我真是個公公,您這樣來也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他就想聽著滿宮的人都議論,她就是他的人。
他終于收了笑,卻不挪步子,反倒往里屋去:“去換衣裳,上我那窩著去。你這屋怎么那么潮。”
北邊的屋子哪有不潮的,不潮的只有李望那里,可惜她還沒把人拱下去。
她不想動,就賴回到床上,一裹被子哼哼:“您快走吧,您讓我再睡會。我一會再過去伺候您!”
她耍賴,趙祁慎可不吃這套,往她床邊一站,彎腰在她耳邊說:“你只管躺著,只要你不怕我抱著你出去。”
顧錦芙直直打了個哆嗦。
他怕是瘋了!
她不滿地拿眼瞅他,他神色卻無比認真。他向來是個混的,說得出做得到,他不要點臉,她還要呢!
宮里如今在傳兩人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