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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帳中卻是出現(xiàn)了變化。
驟然,一個親兵突然躍出,長刀抽出,朝張遠殺去。
張遠早就有了警惕,冷冷一笑,也是拔刀相向,不過畢竟比親兵慢了一步,只得挺刀向后急退,他冷冷大笑:“原來咱們營中也有狗番子……”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突然呆住了,眼中掠過了一絲不可置信,隨即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在他的前胸,一柄長劍直接自后貫穿而出,鮮血淋漓。
殺死他的不是親兵,而是站在他身后的一個武官,軍中的守備官趙承。
親兵是廠衛(wèi),這守備官也是廠衛(wèi),帳中四十余人,就有兩個是廠衛(wèi)的密探。
守備官趙承滿臉猙獰,抽出了自己的長劍,而張遠失去了重心,已是倒在血泊中。
這個場景,讓所有人都有些發(fā)毛,甚至不少人開始警惕的看向自己的四周,警惕的看著身邊的袍澤、同僚,誰能保證,還有廠衛(wèi)的人混雜在他們中間,平時和他們稱兄道弟,和他們一道喝酒一道逛窯子。
這是一堂很生動的課,至少教會了大家一個道理,一起瓢過娼的,未必就是戰(zhàn)友!
那親兵和守備趙承已經(jīng)收了刀,親兵朝使者行禮,道:“東廠番役周海拜見?!?
另一個道:“錦衣衛(wèi)小旗趙承拜見!”
這樣的變故,使得帳中的氣氛一下子凝滯了。
誰曾想到,自己身邊最親近的那些人都可能是廠衛(wèi)的人,誰又能清楚,除了眼前這兩個番子、校尉,在這營中還有多少密探。
副將梁樸寬看了一眼已經(jīng)死透了的張遠,冷汗淋漓。
連忙期期艾艾的道:“楚王已經(jīng)有了王命,我等自然遵守,卑下這便撤了正陽門的官軍,與新軍換防?!?
…………………………………………………………………………………………………………………………………………………………………………………………………………………………………………禮部如今已是人群樓空,除了一些坐堂的官員在這里堅守之外,其余的官員大多都去湊熱鬧了。
這里畢竟是朝廷的中樞衙門,外頭有一隊差役把守,平時進出的都是官員,所以看管也不嚴格。
只是在無數(shù)使者前往各營的當口,這禮部大堂卻是出現(xiàn)了一隊隊的官兵。
沒錯,是官兵,穿著嶄新的新軍服,手里把持的是黑黝黝的火銃,人人面無表情,隨即便將這里圍了起來。
其實圍起來的何止是禮部衙門,京師六部還有什么欽天監(jiān)、大理寺、鴻臚寺、順天府都遭到了這樣的待遇,帶隊的隊官滿臉肅殺之氣,將那些守門的差役們驅(qū)開,差役也不是傻子,來者不善,這個時候和人家對著干,這不是找死?
里頭的堂官看這樣子,卻是嚇了一跳,又見這些新軍只是圍了衙門,卻并沒有其他的舉動,他心里又怒又急,連忙出來交涉。
“放肆,你們是誰的部下,你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guī)П鴩硕Y部部堂,你們吃罪的起嗎?”
隊官面無表情的看著禮部的堂官,就仿佛如機械一般按部就班的道:“京中出了亂黨,我等奉楚王之命,保護京師各衙,閑雜人等,一律退避,楚王有令,誰敢造次,就以協(xié)助亂黨論處!”
這句話在堂官看來實在好笑,楚王……楚王不過是個藩王,他憑什么這么放肆?堂官冷笑道:“就算有亂黨,那也該是宮里的旨意亦或攝政王的王命,你們是大明的官軍,還是那楚藩的官軍?”
面對指責,隊官仍然面無表情,道:“我等是陛下的官軍?!?
陛下……堂官臉色嚴肅起來,有了很不好的預(yù)感,陛下在哪里?所謂的陛下,早已失蹤不知多久了,甚至許多人早已把這陛下忘了個干凈,現(xiàn)在新軍打著陛下的招牌,又是什么意思?
這隊官見他仍然不走,大手一揮,呵道:“這里危險,為保障諸位大人的安全,來人,把大人請進去,大家打起精神,嚴防死守,切莫讓賊子得逞?!?
“遵命?!北娙舜蠛?,又有幾個新軍官兵推搡著這堂官進衙,這堂官烏紗帽歪斜,忍不住大叫道:“反了,有人要反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