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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他的最后一場秀,走完便宣布著他的模特生涯將要告一段落。
酒店的房間很大,陸其琛走到陽臺上,眸子和外面的夜一樣深邃,有微風拂面而來,吹的他心里也起了一絲波瀾,他明明自詡薄情之人,但此時不知為何也募得有些傷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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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有點認床,明明剛才看電視劇很容易就睡了去,但真的要睡覺了,又覺得困難無比,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才睡過去。
睡到后半夜,嗓子有些澀,她翻了個身,又覺得嗓子有些疼,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陣,連自己都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她皺著眉頭,還以為在家里呢,忍著嗓子疼喊了好半天的小夏,辛夷生活不太能自理,又皮的很,秦婉風有給她安排助理同住。
結果喊了半天沒人應她,辛夷只覺得身上忽冷忽熱的,她伸手一探自己額頭,燙得厲害。
她亮了床頭燈,想去敲小夏的門,可眼睛剛一睜開,才發現自己已經在巴黎的酒店里了,萬籟寂靜,偌大的房間里只有她一人,嗓子干澀的厲害,只好下床給自己燒水喝。
可能是著涼了。
仗著夏末初秋那點熱乎勁她一到房間就開了空調,又覺著有地毯便光著腳丫子在地上跑,當時躺床上睡覺也沒往身上蓋被子。
她一邊往熱水壺里接水,一邊瞇著眼想。百無聊賴中眼睛一抬往鏡子里看,此時的自己臉上掛著嚴重睡眠不足的黑眼圈,憔悴的厲害。
等把熱水壺插好,她又頭重腳輕地躺回床上,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滋生出幾分害怕的心理,辛夷抓著手機給秦婉風打電話,然而得到的還是關機的提示。
估計被她這些破事煩的,風姐晚上也累壞了。
她腦子燒得厲害,暈乎乎地聽著開水壺燒水的咕嚕聲,心里一會兒怪著遇見陳淄博她就沒一件事順過,一會兒又怪秦婉風怎么不開機,最后又覺得還是應該怪陸其琛,都是這個男人扯開了她的拉鏈!
水燒好了,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又要等水放涼了才好喝。
習慣了一伸手就什么都有,突然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辛夷委屈地要掉下淚來,她有些冷,縮了縮身子,扁著嘴這才后知后覺地把冷空調關掉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難過的快要死掉,好不容易喝了熱水又鉆回被窩里睡,但腦袋就是暈的厲害,被窩捂了好久也沒捂熱,肩頭有些漏風,她索性整個人都鉆進了被窩里,不一會兒又悶得滿頭是汗。
辛夷覺得自己難受得快要死了。
在意識還算清醒的時候,她突然記起來,好歹隔壁還住著個認識的人呢。
她也懶得想之前和陸其琛的過節了,跑過去把陸其琛的房門拍的砰砰響。
“陸其琛!陸其琛!我要死了!”她啞著嗓子,鼻音很重,又去摁門鈴,差不多堅持了五分鐘,辛夷都覺得自己都快要虛脫了。她有些頹然地收回了手,沒想到眼前的門就突然就打開了。
明明過道里開著明亮的燈,門內的人置身在一片黑暗中,但此時的他仿佛全身都在閃閃發光。辛夷眼睛一亮,手扶著滾燙的額頭,沒了往日的張揚,老老實實地說,“陸其琛,我好像發燒了。”
陸其琛抱著臂,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辛夷上前一步,可陸其琛并沒有跟著她的動作往后讓一步,她站得離他有些近了,幾乎都有些要貼著他,可她哪管得了這些,只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可靠的人,抬著一張滾燙的臉,伸手就要去拿陸其琛的手去探探自己的額頭。
陸其琛看出她的動作,這才往后退了一步,他手里還扶著門把手,半個身子遮在門后,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態度讓辛夷心里一涼,她有些急,這回開口聲音里帶了些哭腔,“陸其琛,我難受!”
她是真的難受,難受的要死過去了!
她也是真的走投無路才來找的陸其琛,可眼前這人看她的眼神毫無溫度,一點人情味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