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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并不合適,這是一種看不見的敵意,只是那么隱秘的存在著,非要說有,似
乎也沒有,非要說無,似乎又那么真切。即便我是口綻蓮花能說會道的張良蘇秦
之流,此時站出來巧妙地打圓場只會讓這潛伏著的暗流洶涌成不可控制的態勢,
任何想阻止這似有似無的矛盾都是不明智的,都是徒勞而且有害的,我自己夾了
排骨站起身來坐到沙發上,電視正在打著牙膏廣告,我找到遙控板調了一圈,居
然找不到一個沒有打廣告的頻道,只好看著廣告,津津有味地看,一邊用余光掃
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纖纖姐,你能喝酒嗎?」馨兒變得很友好,這讓我有點不相信,我甚至開
始懷疑我剛才的猜測是否只是我自己的妄見了。
「能啊,你也喝嗎?」纖纖爽快的說。
「恩,我喝的,只是喝得不多。」馨兒一邊說一邊叫我,「去買點酒上來!」
她并沒有叫我「小宇哥」,仿佛我是可以隨意使喚仆人一般。
「白酒還是啤酒?」我問,本來換做正常的情況下聽到別人的指使我會很反
感,可是聽到馨兒的指使我卻是這么地開心并馬上做出了反應。
馨兒望著纖纖,那眼神在征詢纖纖的意見。「那就白酒吧,我們少喝點。」
纖纖開口說,白酒我是最怕的了,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在老家的時候在一個發小
家里,他從廣州回來,一群人非要打紙牌喝酒,我運氣不佳,連著輸了幾回,喝
了大約半茶缸我們那里自家釀制的「包谷沙」清酒,不多一會兒,酒勁上來,頭
皮一陣陣地發跳,眼前的事物影影綽綽的一個變兩個,倒在沙發上熱熱的睡不著,
周身酸軟無力,酒闌人散之后,我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嘩啦啦地一陣狂吐,直吐
到胃粘膜出血,地下血紅紅的一片嚇壞了我,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打那以后,我
就不在喝白酒。
我把碗放下,到樓腳的小賣部買了兩小瓶半斤裝得瀘州老窖,是用那種精巧
的小陶瓶裝起來的,跟老板要了兩個紙杯,又買了兩袋酒鬼花生上樓來。
「怎么只有兩個杯子?不是三個人嗎?」纖纖看著我拿兩個紙杯,覺得有點
奇怪。
我正要解釋一下我不喝白酒的原因,馨兒再次搶了話頭說:「他不喝白酒的,
真不知道不喝白酒的男人算什么男人!」我聽著怎么也想不出我是哪里惹了她了,
以至于讓她這么奚落我,我也聽到俗諺里有句「是豪杰必有真情,大丈夫豈無酒
量」,一直想不明白這是什么邏輯,酒量大和胸襟有什么聯系,跟肚皮有點聯系
倒是真的,這句話一定是個酒無賴給鼓搗出來的。
「不能這么說,不能喝酒的人有他自己的原因。」纖纖看著我訕訕地臉上拉
不下來,連忙解圍。
「好吧,我們自己喝吧,你在一邊給我們斟酒陪我們聊天。」馨兒似乎也覺
察到了自己剛才出言不遜,給我分配了一個司酒的人物來安慰我,我也很樂意,
總比把我撇在一邊強吧。
不過很快我發現我這個司酒形同虛設:她們一人各自拿了一瓶在面前,有時
自斟自飲,有時給對方斟上,況且這種袖珍的瀘州老窖看樣子也就三大紙杯就
可以倒完了,根本就用不到我。我只好回到沙發上看電視,端起還沒吃完的飯繼
續吃完。
一個女人等于五百子鴨子,這話不虛,客廳里一時間就有了一千只鴨子在吵
吵嚷嚷,喧鬧開來,她們就像久別的故人又重逢了,你一言我一語地拉起家常來。
第三十三章醉舞
我根本聽不到電視的聲音,只要坐到電視機跟前那張下面有三個小滑輪可移
動的椅子上,這張椅子有很厚實的高高的靠背,興許能或多或少地遮擋一下喧鬧
聲,好讓我聽見電視的聲音。電視的聲音是聽見了,但是也同時她們的談話聲也
清晰可聞。兩個女孩——我不知是否應該稱之為少女或者一個女人和一個少女,
我對女孩、少女、女人這三個概念的區分不是很明晰——從鄉間小路談到化妝經
驗,從貓貓狗狗說到樓下的小賣部,又從地鐵上的猥瑣男說到洗衣機……我真的
打心眼里佩服她們轉換話題之快之自然,而我常常陷在一件事情中久久不能出來,
比如某一句歌詞,如果從早上起來就想起,我會不由自主的輕聲哼唱,反反復復,
只有等待更大更強烈的情感來取代它,我才得以逃脫這單調的折磨。
電影頻道正在放一部叫,情節緩慢優美,我縮在椅子上一邊聽
他們的談話一邊欣賞女主角那完美的身材,別有一番情調。我是從中間開始看的,
大約過了半小時,電影就快結束了,卻憑空以一個冗長的乏味的鏡頭收尾:一個
被人廢棄的塑料垃圾袋,被風吹著在地上翻卷,忽而打著旋,忽而升上去又落下
來,剛一觸地又翻滾起來,就像有一個頑皮的小孩在追逐著的大大的蝴蝶,慌慌
張張上下翻飛不知歸處。我知道這個鏡頭不是胡亂拈來壓軸的,導演一定有他自
己的寄托在里面,這或許是個隱喻。就在我思考著這個隱喻究竟為何的時候,一
襲黑底碎花的拖地長裙從我身邊掠過,女孩的香味混雜著醇酒的濃香拂面而來,
卻是纖纖劈手奪過我手中的遙控器,偏偏倒倒地邁著碎亂的腳步在客廳中央喘著
粗氣,脫鞋早已甩在一邊,裸著她那獨特的完美纖巧的腳踝,一邊調著電視頻道
一邊一邊嘟嘟嚨嚨地嚷開了:「看啥子電影,換臺,換,姐要跳舞!
跳舞!」
我扭轉椅子來看馨兒,這可好,看起來已有了七八分醉,兩眼血紅紅的朦朧
著,臉上紅撲撲的!身不由己地坐在矮凳上搖晃,前仰后合的!口里直嚷著要睡
覺,外歪斜斜地站起身來,腳上只穿著一只拖鞋,一歪身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
鼻孔里呼哧哧直冒氣,轉瞬間已經香夢沉酣,鼾齁悠細綿長,仿佛有人在低低地
吹一只長笛。滿屋子都是香冽的酒氣!
這邊纖纖已經跟隨著電視里的節拍扎手舞腳地跳起來,她真是個天生的舞者:
高高地托舉起雙臂,潔白修長的臂膀在金黃的吊燈下灼灼生輝。她金雞獨立一般
抬起一條腿來,抬得高高地,以至于那杏黃色內褲包裹著的鼓溜溜的肉丘全部顯
露出來,吸引著我的目光,讓我饞涎欲滴。
「你練過?」我問她,這個姿勢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到的。
「是啊,我小學的時候練過一點芭蕾,那時候的夢想大大的,我以為我會成
為一個舞蹈家……」她搖晃著把腿放下來說,「你呢?你有夢想嗎?」
「恩……」這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