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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手術時,他已經通知了爸媽跟兩位小姨。何忻昀不舍的目光一直盯著小舅,心里明白以后是沒這機會了。從剛才起,小舅就離自己遠遠的。或許,分開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腦中浮現出一封邀請信,是時候離開了吧。有點心灰意冷,空洞的眼神追隨著小舅的身影。
何婉佳趕到時,一看到兒子癡情的目光,心里就發毛。呸,晦氣。她雖然反感兒子的做法,卻不會當面揭穿。轉頭一看,丈夫沒其他反應。唉,該說丈夫遲鈍么?推下人,她指指弟弟。“一會,你去問儒涯。我來問忻昀。”
她心里有底了,父親突然病倒肯定不單純。估計,兒子的事被父親撞破了吧。她要責問,還不能讓丈夫知道。
“嗯。”何云剛答應聲,沒發現妻子眼神不對勁。他邊寬慰小舅子邊詢問,兩人在走廊邊說話。
何婉佳把兒子叫到隱蔽的拐角。“說吧,怎么回事?”她直截了當責問。
被母親單獨叫開,他心里早就做好了準備。涼涼瞥了一眼,何忻昀說的輕松。“還用問么,媽不都知道了。”
“你!”舉起手,何婉佳就想一巴掌拍過去。可一觸及兒子無畏的眼神,她遲疑了。唉,手慢慢放下,她心里復雜難解。從小任性慣的兒子從沒像現在這般露出絕望的眼神,可今天,她卻看到了。依兒子的聰明,應該明白倫理道德。可偏偏一頭扎進去,認準了弟弟。該說錯,可兒子顯然不這么認為。或許,自己也不能理解。“今后,你想怎么辦?要不,出國吧!”幽幽嘆口氣,她狠心要送走兒子了。
即使兒子不肯,儒涯也不會不顧父親的安危吧。兒子的畸戀該斷了。
苦笑下,何忻昀甩頭大笑。“媽,你高興了吧。放心,我會走,不用你趕。爺爺平安,我會馬上離開。以后,不會再回來,你可以安心了。”他邊說邊抹淚,從沒大哭的他心都涼了。
“我!”何婉佳覺得心酸。她不想趕兒子走,又不能留下。兒子絕情的話語讓她傷心,好歹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的。沉默是最好的溝通方式,她沒辦法開口挽留。
抹去淚水,何忻昀挪動腳步。“媽,走吧。爺爺還在危險期,我想等爺爺平安出來。”周圍一片靜然,他并不怪母親。內心深處,他是愧疚的。即使不后悔,仍改變不了傷害爺爺的事實。疼自己的爺爺,是他最不想傷害的。爺爺常說,外公是外人,叫著難聽,讓自己叫爺爺。這些年,他都習慣了。
心一陣糾痛,她無聲望著兒子。輕輕揉著額頭,何婉佳心情十分低落。
沒空理會母親的傷感,何忻昀率先走回等候區。“爸,爺爺出來了嗎?”
“還沒,跟你媽去哪了?”何云剛迷惑不解。妻子跟都兒子談了些什么?
一句帶過,何忻昀心情異常紊亂。等待的時間好漫長,他常悄悄偷瞄小舅。唉,最后一眼。他常常這么安慰自己。
此時此刻,她也沒心思去管兒子。何婉佳在手術室外焦急的等待著。
“姐,爸怎么了?”何巧娟氣喘吁吁跑過來。接到外甥電話,她趕緊拉著丈夫開車過來。偏偏遇上塞車,耗了好一會。這不,一來就急著問。
與妹妹對視一眼,何婉佳有話不能說。眼神中傳達出的信息,希望妹妹能看懂。
畢竟是姐妹,何巧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