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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應他,挑開話題道:“你應該還沒有嘗過我做的東西吧。”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真還沒有過,那今天讓我嘗嘗夫人的手藝?!?
顧書堯笑了笑,簡單洗漱了下,便去廚房里煎蛋。沒有人伺候是要累些,但只有他們兩人,倒和她記憶中一百年后的尋常夫妻沒什么區別了。她其實更喜歡這樣。
顧書堯煎好蛋后,便去泡牛奶。剛將奶粉倒進兩只杯子里,腰便被人摟住了。
“別鬧?!?
“我就要鬧你?!?
顧書堯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穿好了衣服,便道:“下次過來的時候,多帶兩身衣服來,以后好換洗。”
殷鶴成稍稍愣了一下,用手去刮她下巴,“行,我今晚就帶過來?!彼匀幻靼?,她這樣說還是不想和他回去,可她讓她過來,便也是退讓了。不能急于求成,還得慢慢來。
早餐做的簡單,煎蛋、吐司還有牛奶,吃完了殷鶴成主動收拾。從前都有傭人伺候,他主動動手做這樣的事還是第一回,顧書堯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顧書堯今天也還有事,既要去燕北女大上課,還得去殷鶴聞那看看。等殷鶴成收拾好了,顧書堯便和他一起出門,出門前,她還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
他們一起下樓,顧書堯稍有些疲憊,殷鶴成倒是精神抖擻。
剛走到樓下,黃維忠和幾個侍從官立即走過來,齊刷刷地敬禮:“少帥,夫人!”
他們都在樓下,顧書堯十分意外,她看了黃維忠他們一眼,又去看殷鶴成。不會他們在樓下守了一夜?顧書堯有些不好意思。
殷鶴成倒沒說什么,朝顧書堯伸了下胳膊,顧書堯還是挽了上去。她雖然不回帥府,可怎么說也是他的妻子,算是每人都各自退一步。
殷鶴成先讓司機送她去燕北女大,臨下車前,他握住她胳膊,靠在她耳邊說:“今晚我還過來。”想了想又補充道:“你還得給我配把鑰匙才行?!?
第181章
顧書堯先去燕北女大上了課,然后又去了城外的實驗基地了解進度。孟學帆用x光誘導菌群之后,出現了一種新的變種,這種新菌種在產量上和之前的相比有了提高,但是仍舊達不到生產的程度。誘導突變是不定向的,這個誰都控制不了,能做的只有通過大量的實驗繼續誘導。
顧書堯離開實驗基地后,又去看了殷鶴聞。她病了好一陣,一直都沒能去看看,不知道殷鶴聞最近過得好不好。
顧書堯特意給殷鶴聞買了些他喜歡的花生酥。到殷鶴聞外公家的時候,殷鶴聞并不在,鶴聞的外婆說他還在梁霽月那學畫,顧書堯便又去了梁霽月家。顧書堯也十分樂意去那兒,她對梁霽月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
是梁霽月親自過來開的門,見識顧書堯十分高興,莞爾笑道:“顧小姐,好久不見。”
“一直想過來看看,但是前段時間感冒了?!?
梁霽月定定看了顧書堯一眼,說:“我看你精神狀態好像是有些不好?!?
顧書堯精神狀態不好并不是因為生病,而是昨晚上累著了,早上又起得早。想到這,顧書堯有些難為情,只朝梁霽月笑了笑,“謝謝您關心,我現在已經好多,只是昨晚上沒太睡好?!?
梁霽月點了下頭,又說:“我過一段時間就要回英國了,之前說好給你畫幅肖像的,就怕你沒時間過來。”梁霽月給顧書堯展示了下她沾了顏料的手,又指了一下旁邊的鞋柜,眨了下眼:“鞋自己拿一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梁霽月不僅優雅,熟悉之后又有另一重靈動,也難怪老天如此優待她,沒有在她的面容上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
這時,殷鶴聞也跑了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顧書堯手上拎著了那包花生酥。鶴聞雖然沒有以前那么活潑,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依舊對這些小吃感興趣。
顧書堯笑著瞪了殷鶴聞一眼,“洗手去!”
殷鶴聞看了眼手上的顏料,立刻跑到盥洗室去了??粗篾Q聞的背影,顧書堯笑著搖了搖頭,梁霽月也笑了。
殷鶴聞一日比一日好,顧書堯心里覺得安慰。
梁霽月將一間帶陽臺的書房作畫室,正好是黃昏時分,金燦燦的夕陽從陽臺照了進來,是這一天中最后也是最絢麗的光亮。
顧書堯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偏頭看著殷鶴聞吃花生酥,笑著教導道:“也給你梁阿姨些啊?!?
顧書堯回頭準備看梁霽月,梁霽月卻制止:“別動?!?
顧書堯不敢回頭,“怎么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美,我幫畫下來?!绷红V月已經在畫布上勾勒出顧書堯輪廓來,她的半張臉沐浴在陽光中。
殷鶴聞走過去看梁霽月畫畫,將手里吃到一半的花生酥高高捧到梁霽月面前,“梁阿姨,您吃么?”
梁霽月擺了擺手,道:“我從前很喜歡,不過后來就不怎么吃了?!?
顧書堯仍望著前方,與梁霽月聊天:“鶴聞年紀小,不是很懂事,真的麻煩您了?!?
“我很喜歡鶴聞,我其實……”梁霽月欲言又止,默了一會兒,還是道:“我其實也有一個兒子,我離開他的時候他和鶴聞一般大……”
雖然顧書堯沒有回頭去看梁霽月,但聽她說話的語氣,便知道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緊張、遺憾還有愧疚。
雖然窺探別人的隱私不是一件好事,可聽梁霽月情緒這樣低落,顧書堯還是問了一句:“那您兒子現在……”顧書堯不敢多問,若是梁霽月的孩子已經不在人世了,她這樣發問反而對梁霽月是傷害。
梁霽月看了眼顧書堯,又在畫布上添了幾筆。她似乎看穿了顧書堯的心思,只淡淡道:“他現在過得很好,只是我沒有去找他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好再找他了?!?
顧書堯記得梁霽月說過,她過世的丈夫是英國人,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讓母子相隔。她想了想,還是不再去問了。
梁霽月卻主動和她搭話:“我聽鶴聞說,你還在大學任教,辛苦嗎?”
顧書堯笑了笑,“還好。”
梁霽月又說:“女人難得有自己的事業,想必你丈夫很支持你?!?
聽梁霽月突然提起這些,顧書堯稍有些意外。她也不清楚梁霽月是否已經知道她的丈夫是燕北六省的總司令。
梁霽月見她沉默,笑道:“我看見你手上戴著婚戒,之前到沒見你戴,是結婚了么?”
顧書堯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她從前原本取下了,今早上又從抽屜里取出來帶上的。顧書堯想起殷鶴成昨晚說的那番話,實話實說:“我先生的觀念原本很保守,不過這些年他改變了不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