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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熙看了眼顧書堯,目光繼而從殷鶴成身上掠過,頓了一會,才道:“沒說什么,只敘了下舊。”
顧書堯的視線卻在任子延身上,她也很猶豫,這種事情該不該告訴他?可告訴他之后又能怎樣呢?或許,被蒙在鼓里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顯然孔熙這個答復任子延并不相信,他又看了顧書堯一眼,顧書堯只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孔熙跟著任子延離開,顧書堯也和殷鶴成向何宗文告辭后,也回了之前的宴桌。
“剛剛孔小姐找你過去是什么事?”
顯然,殷鶴成也不滿意剛才孔熙的答復。什么事?難道她要告訴他這場婚禮的新娘喜歡的人一直是他?雖然這件事更多的是孔熙一廂情愿,可顧書堯也說不上來的煩悶。在這種情形下又遇見何宗文,這種郁結于胸的煩悶便是更加了。
顧書堯挽著殷鶴成的手臂心煩意亂,想了想,只道:“雁亭,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回官邸。”
“我和你一起回去。”
第166章
殷鶴成無論去哪是焦點人物,如果就這么走了便是不給任家的面子,到時候底下又是一番揣測,自然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顧書堯也察覺自己剛才說的想走有些沖動,便又陪著殷鶴成坐了一會。待宴席快接近尾聲時,才一起坐車回官邸了。方才在婚宴上,殷鶴成忙于應酬倒沒表露什么,臉上一直掛著笑,等上了車面色卻冷淡了許多。
顧書堯知道他是因為什么事,但黃維忠和司機還坐在前頭,也不好多說什么。
殷鶴成也一直沒說話,靠在座位上一臉倦色。他揉了揉眉心,不知從哪翻出來打火機和一支煙。
剛準備點火,顧書堯卻已經將手伸過來了。當著他部下的面要他交煙,顧書堯怕他沒面子,因此只伸了手沒有說話。
那只黃維忠剛好回過頭來,正巧看到這一幕,而少帥臉色似乎并不怎么好。黃維忠雖然很少看到少帥和夫人吵架,但兩口子結了婚難免會鬧矛盾。
自從少帥和夫人結婚后,少帥脾氣好了許多,黃維忠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但他也知道什么霉頭不能觸,因此連忙轉過頭去,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只在后視鏡里偷偷觀望。
殷鶴成雖然不情愿,臉色也不好看,可顧書堯手一直伸在他面前不準備罷休,最后還是殷鶴成妥協交出了煙。只不過他才將煙給他,自己便閉目眼神去了,一句話也沒有。
顧書堯將煙收好,看了殷鶴成一眼。既然殷鶴成已經讓了一步,她也沒必要再和他僵著,省得他一個人生悶氣。
顧書堯索性往他身邊靠了靠,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殷鶴成雖然仍閉著眼,但就在她挽他手的瞬間,她看到他眼皮動了下。
醋壇子又翻了,顧書堯看著他這個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殷鶴成看上去雖然緩和了些,臉卻仍繃著,顧書堯也不管,直接將頭靠在他肩上,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畢竟她也累了,她不信他還能將她推開?鼎泰飯店離官邸有一段距離,開車也要大半個鐘頭,顧書堯靠在殷鶴成身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殷鶴成雖然一直閉眼假寐,卻是從頭到尾醒著的。她像只貓似的黏在他身上,他縱使還氣著,也拿她沒辦法。
顧書堯迷迷糊糊醒來時,車已經停在官邸了。殷鶴成雖然心情不怎么好,卻還是有風度的,待她徹底清醒了才松手。
此時黃昏剛過,夜幕降了下來。殷鶴成下了車往官邸大門走,顧書堯從另一側車門下車,黃維忠和幾個侍從官跟在他們身后。
到官邸門口的時候,顧書堯拉住殷鶴成的手。殷鶴成偏過頭去看顧書堯,她抬起頭問他:“陪我去花園走一走可以么?”
聽顧書堯這么說,殷鶴成皺了下眉,不過也沒有拒絕。
黃維忠和幾位侍從官跟在他們后面,眼見著少帥和夫人走到了門口卻往外走了,他原本想問少帥這是要去哪,哪知剛跟了幾步,顧書堯突然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黃維忠立即會意,便不再跟著了。
黃昏已過,天已經黑了。正是初夏時分,花園里已有夏蟲在草叢中啁啾的聲響,與假山池塘上的流水聲交纏在一起。
走了好一會,殷鶴成依舊一言不發。不過走過池塘邊被濺濕的石子路時,他還是主動去扶她:“路滑,小心。”
顧書堯笑著看了他一眼,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也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道:“雁亭,你今天不高興,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么?”
殷鶴成不答話,顧書堯又說:“我猜你吃醋了,因為恒逸回來了,你看見我和恒逸說話。”
“你想多了。”
“那你生什么氣?”
“我沒有生氣。”
都這個樣子了,還嘴硬說自己沒有生氣。顧書堯覺得好笑,索性抬起頭來仔仔細細打量殷鶴成,“你沒生氣?那你笑一個我看看。”
殷鶴成哪里笑得出來,他之所以生氣便是撞見了他不想見的。他還記得在宴會廳的時候,顧書堯遲遲沒有回來,他便往婚禮臺的方向掃了一眼,卻看到顧書堯和何宗文在一起。他也并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何況他和書堯已經結婚,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說兩句話也未嘗不可。
可他介意的是顧書堯的眼神,他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她出了好久的神。
殷鶴成想到這越發有些氣憤了,一個人闊步往前走。顧書堯卻沒有和他置氣,直接追上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她原本也是倔強的脾氣,難得這樣跟他示好。殷鶴成于心不忍,停下腳步低頭去看她。
月光映在她的眼上,一雙眸子像是耀了光,“我今天就和他說了一句話,我問他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回盛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嗯。”殷鶴成低低應了一聲。
顧書堯看了他一眼,隨口道:“我其實給恒逸發過請帖,請他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可是他沒有來。我想他還是怨我的,我當初原本答應和他一起去津港,結果為了某個人,把人給得罪了。”她特意加重了“某個人”三個字。
殷鶴成自然知道她在說什么,一時語塞,過了好一會才道:“不許再叫他恒逸了。”
顧書堯沒想到殷鶴成會這樣要求,恒逸是何宗文的表字,朋友之間一般都是喚的字,為什么現在不能喊?
許是見她不說話,他又道:“你怎么稱呼其他人我不管,除了何宗文。”
這種酸溜溜的話都說出來了,還敢說沒有吃醋。顧書堯也沒戳穿他,想了一會還是答應了,“那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