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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秋麗是任子延的女伴,任子延過去自然要帶上她。可任子延不買吳秋麗的賬,轉過頭來看著她搖了下頭,“死心吧,你這回是沒戲了。”
聽任子延這么說,吳秋麗反而笑了,“你這段時間到底是怎么了,老見你一個人喝悶酒?上回那個女學生還傷著你的心呢?”
原本就是張美艷的臉,這么璀然一笑像發(fā)了光似的,連任子延都不禁分了下神。男人沒有不喜歡漂亮女人的,最少也是喜歡看的。
任子延說沒戲就是沒戲?哪有這么容易就死心的?這么多年過來,就憑她這張臉,這么多年來她還沒怎么失過手。何況呀,男人從來都不止喜歡喜歡一個女人,就算做不了唯一,做個之一也是不錯的。
吳秋麗斜著身子半搭在沙發(fā)上,紅酒杯捏在手里輕輕晃著,目光卻始終望向別處。
機會還真被她等著了,眼見著殷鶴成身邊那位顧小姐離開大廳往盥洗室的方向去了,吳秋麗將酒杯放下,拿出包里隨身的小鏡子補口紅。
吳秋麗跟任子延打了招呼后起身,任子延也懶得管著閑事,只提醒她,“過會別哭。”
吳秋麗低頭看了任子延一眼,不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
補妝耽誤了會,和任子延說話又耽誤了會,難得殷鶴成身邊沒人,吳秋麗連忙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去,不過快走到殷鶴成面前時刻意矜持了些,然后故作不經意地打招呼:“少帥。”
吳秋麗的名氣倒也不是白來的,她的確是個好演員,她微微笑著,完全倒看不出什么矯揉造作的神態(tài)。
吳秋麗舉起酒來敬殷鶴成,“那仗那幾天我每天都睡不著,提心吊膽的,聽說你打了勝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一邊說著眼中便已經含了淚了。
美人落淚,沒有男人不心疼的。
吳秋麗正想著眼前的人會說什么安慰的話,然而他只客氣道了聲“謝謝”,與她碰完杯后,視線便不在她身上停留。
好歹殷鶴成曾經也捧過她的場,吳秋麗并不甘心,又說:“下個星期,我的電影……”然而她還沒說完,只見殷鶴成突然抬頭定睛,“失陪了。”殷鶴成說完,便直接往她身后走去了。
“誒。”吳秋麗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她回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顧小姐正站在身后看著他們兩,稍稍偏著頭,她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倒看不出有什么不高興。
也是,她能有什么不高興?殷鶴成一見著她就像魂都被勾走了一樣。那個顧小姐到底是個人?又給殷鶴成下了什么迷藥?殷鶴成明明從前不是這樣的!
倒是這個時候任子延突然回過頭來,有些得意地端起酒杯朝她舉了一下,好像在對她說,“你看,我說準了吧。”
吳秋麗被任子延這么一戲弄更加覺得沒面子,狠狠瞪了任子延一眼,只想找個地縫趕緊鉆進去。
顧書堯其實一回大廳便看到了殷鶴成以及他身邊那位美人,不過她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遠遠在一旁看著。顧書堯也想看看,她不在的時候,殷鶴成在這種場合究竟是怎樣的。
雖然顧書堯只能看到吳秋麗的背影,但吳秋麗偏頭撩動頭發(fā)時偶然展現(xiàn)在她面前的幾個笑容,看得顧書堯心里并不怎么舒暢。好在殷鶴成態(tài)度不冷不熱,也沒有讓她太不舒服。
顧書堯原本還想多看一會,殷鶴成卻先看到了她。她在原地站著不動,只偏頭看著他,而他已經朝他走過來了。
他朝她伸手,她刻意頓了下才去牽他的手,“你過來做什么?”
聽她這么說,他即刻靠過來摟住她的腰,“你在哪我就在哪。”他說完忽然笑了起來,低下頭悄聲道:“怎么,吃醋了?”
顧書堯偏過頭去不理他,他雖然不想讓她不高興,可心里又止不住像開了花一樣的甜,她原來也是會吃他的醋的。
他心情好自然是他先讓步的,雖然他剛才明明什么都沒說。只是他這些年來并沒有學著怎么去討好女人,不是很清楚要說怎樣的話去哄她開心。
正琢磨著,梁師長過來請殷鶴成,“少帥,您現(xiàn)在上去跟大伙說幾句話?”
殷鶴成點了下頭便是答應了,顧書堯原本準備在臺下等他,卻只見他突然轉過頭來對她道:“顧小姐,你該跟我上臺了。”
第158章
梁師長已經先到臺上去了,站在麥克風前主動當起了司儀,“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下面有請我們少帥上臺發(fā)言。”
梁師長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大廳即刻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全都往這邊投過來。
在眾人稍顯驚訝的注目下,殷鶴成牽著顧書堯的手走到臺上。這是盛軍慶功的酒宴,少帥帶著一個女人上臺實在讓他們感到意外。不過也有知情的將領在底下小聲解釋:“少帥呀,這是要和顧小姐公布婚訊了。”
殷鶴成站在麥克風的前面,先按照慣例講話,顧書堯只站在一旁陪著他。殷鶴成講的大抵是一些總結慶功這類的話,只是他說的過程中,有關他婚訊的消息底下已經傳開了。底下一雙雙眼睛都看著顧書堯和殷鶴成,那些不認識顧書堯的將領女伴多是覺得訝異,而那些熟悉顧書堯的將領眼中則有心領神會的笑意。
顧書堯一看他們的神態(tài)便明白他們都知道了,只是被這么多人這樣盯著看,顧書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殷鶴成講正事時向來是嚴肅認真的,臉上帶一點淡淡的笑意。他原本神色如常地在麥克風前講話,然而底下黃維忠、梁師長他們都在看著他笑,殷鶴成被他們看著看著沒忍住也笑了出來。
殷鶴成突然笑場,他自己似乎臉面上過意不去,半開玩笑地訓斥道:“黃維忠、陳德宏你們都在笑什么?”雖然底下的將領軍銜都在殷鶴成之下,但有些是殷司令的局部,輩分上來講是殷鶴成的長輩。殷鶴成說話向來知道分寸,特意只點了黃維忠他們幾個的名。
殷鶴成這一聲訓斥黃維忠一眼便看出來是故意在嚇唬他,他聞聲立正,臉上卻沒有憋住笑,和底下的其他人一起等著殷鶴成親口公布婚訊。
盛軍內部氣氛難得這么融洽,其實也不僅僅是因為殷鶴成的婚事,畢竟打了勝仗揚眉吐氣,大家心底里都高興。場面上除了那幾個還對殷鶴成打著主意的交際花有些沮喪外,大家都眼帶笑意看著臺上的那一對人。
任子延的女伴已經走了,他一個人站在最邊上,眼底也有些微的笑意。
有位年長的師長在底下起了聲哄:“雁亭,你也該成家了!早點生個大胖小子!”
那位師長說完大家都笑了,殷鶴成臉上的喜色也難掩,他低過頭去看顧書堯,正好與顧書堯的視線相撞,她的笑容里有難得一見的羞澀。
很快又有人附和:“正好少帥要出任司令了,正好雙喜臨門。”殷鶴成出任司令的事沒有和顧書堯提,顧書堯稍有些驚訝,想必他這幾天開會應該就是跟盛軍內部的調整有關。不過殷司令病了這么久,又出了殷敬林這檔子事,司令的位子再空下去恐怕事端更多。這其實就是一天前的事情,在燕北六省最高軍政會議上,是任洪平親自提議殷鶴成接任司令一職,最終殷鶴成全票當選,而任洪平以身體不適為由,不再擔任第三集 團軍軍長。任洪平雖然沒有參與殷敬林的兵變,但是他是任洪安的親弟弟,他再待下去自己也知道也不太合適了。
殷鶴成聽他們這么說,摟住顧書堯的肩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請諸位再過半個月來吃我和舒窈的喜酒。”這個時間殷鶴成已經跟顧書堯說過了,婚禮不能正月辦,便只能趕在過年之前。
喜上加喜的事情,臺下鬧哄哄的,又有個五大三粗的軍官起哄:“既然顧小姐都在臺上了,少帥你不能讓人家白上臺吧,至少得……”那人故意頓了一下,揚起聲音道:“至少得親一個是吧,大伙說對吧!”
這句話倒是一呼百應,更多的人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顧書堯沒想到會這樣鬧起來,稍微有些窘迫。不過她知道殷鶴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了解殷鶴成他在部下面前都是嚴肅穩(wěn)重的,平時也不喜歡當著他們的面與她親近。
哪知她剛抬頭望向殷鶴成看他怎么應付,他已經偏過頭來吻了她,不過他只吻了她的臉頰,溫熱而輕快的觸碰,吻她時,他的嘴邊還帶了些笑意。
倒是出乎顧書堯的意料,她稍微愣了一下。雖然他吻得很短暫,但場下已經喧騰了。
“滿意了吧。”殷鶴成像是交差一樣對著底下笑道,然后交代了幾句別的,便摟著顧書堯匆匆下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