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曹夢綺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在美國待了十幾年,發音更是流暢地道。他雖然會英文,卻比不上他們那些從美國留洋的。許是上回他失了約,曹小姐又對他存了些別的偏見。
殷鶴成原本不喜歡女人咄咄逼人的模樣,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回并不覺得冒犯,只輕輕一笑便帶過去了。
顧舒窈他們乘坐的北歐游輪最終停靠在法國的馬賽,曾慶乾他們幾個雖然都學過法語,但卻是第一次出國,看著身旁來來往往金發碧眼的洋人也稍有些局促。
可顧書堯不相同,她和何宗文一樣,不僅熟悉環境,與法國人打交道更是自然,像是以前來過很多次馬賽一樣。
不止何宗文有些詫異,吳楚雄他們更是驚訝不已。上回學校禮堂的事出了后,吳楚雄他們特意去打聽了消息,他們聽說的傳聞更加離譜:說是這位顧小姐曾經還懷過殷鶴成的孩子,殷鶴成不想要,才逼著她墮了胎。
可眼前這個人讓他們無法和傳聞中的那個人聯系起來,吳楚雄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舒窈,你以前來過法國。”
顧書堯走在前面,聽到他說話回過頭笑了笑,“以后叫我書堯吧。”她算是避重就輕,卻也是在認真地說。
雖然相差一百年,可法國街上的建筑似乎沒有太多的變化,孟莎式的屋頂,法式廊柱與雕花,依舊是典型的法式風格。
他們一行乘火車從馬賽到巴黎,剛到達巴黎火車站,駐法大使館那邊就派人來接他們了。何宗文跟顧書堯他們說過了,曹延鈞已經為他們安排了住處,晚上更是招待他們吃飯。
汽車從塞納河畔駛過,顧書堯透過車窗竟然看到了埃菲爾鐵塔,吳楚雄他們都知道鐵塔的存在,都激動地用手指著看,可這對于顧書堯而言還有更重要的意義,一出國反而是她熟悉的世界,歷史的蝴蝶效應似乎并沒有影響國外太多,而她反而像是回到了那個她曾經熟悉的世界。
顧舒窈雖然沒有留學的打算,但是沒有說破,如果她跟別人說她專程是為青霉素而來,難免會讓人生疑。因此顧舒窈只暗自記下了法國那個實驗室的名稱,她不如說想去那個大學念藥理,說不定反而能夠自然而然地接觸到,何況何宗文也說那個實驗室還有他的中國朋友。
司機先載著他們去旅館,然后才帶著他們去了盧浮宮旁的一家餐廳用餐。吳楚雄他們驚嘆于這家餐廳的奢華,巴黎的消費程度也不低,若不是曹延鈞請客,他們絕對不會來這么昂貴的餐廳。
顧書堯倒還好,她以前薪水不低,偶爾也會破費一次宴請自己一頓,巴黎那些有名的餐廳她之前和朋友來過不少,不過也和現在這個年代稍微有些不同,不能完全對上號。
何宗文也無所謂,進入包廂,替顧書堯拉開椅子后,便十分自然地坐在顧舒窈旁邊。餐廳里的侍者似乎還認得何宗文,還與他聊了起來。
坐了不過一會兒,曹延鈞便進來了,他起先看到的何宗文。見到老朋友他一邊打招呼,一邊大步走過來。可他一看到顧舒窈,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第94章
顧書堯方才是側臉對著曹延鈞的,待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這才注意到曹延鈞表情,而且還發現他是在看她,稍微有些意外。
何宗文看了一眼曹延鈞,道:“這位是顧書堯顧小姐,燕北盛州人,現在來巴黎讀大學的。”
曹延鈞這時才反應到自己失禮,連忙朝顧書堯走過去,伸出手道:“顧小姐,你好。”他朝著顧書堯微笑了一下,可還在打量她。
顧書堯大方地站起來和她握手,“曹先生,你好!”
曹延鈞朝顧書堯點了點頭,在何宗文一旁的座位落座,在那個位置再看顧書堯時,他的神情已經很自然了。
顧書堯雖然有些奇怪,但因為剛剛才見面,便也沒有再多問了。顧舒窈知道,何宗文和曹延鈞是多年的交情,何宗文剛才這樣開口或許是知道什么,于是轉頭去看何宗文。不過,何宗文只朝她點了點頭,好像在告訴她沒什么事。
顧書堯又回頭去打量曹延鈞,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淺灰色的西裝,油頭梳的一絲不茍,談吐亦是極有風度。
因為舟車勞頓,這頓飯吃的很快,席上除了簡單的介紹外,都是曹延鈞在和何宗文談論從前的事情。曹延鈞是駐法公使,精通英法雙語,顧書堯在一旁聽他和何宗文說話,不過是些瑣事,在他嘴中無端生了風趣。顧書堯看到他,便想起了從前一起共事過的一些外交人員,外交也的確是要這種口才好的人才能干。或許是以前的經歷,顧書堯對曹延鈞有一份別樣的親切感。
離別的時候,曹延鈞一一和他們握手告別,他對顧書堯笑了笑,不過也十分禮貌:“顧小姐,以后在巴黎遇著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說完他又對曾慶乾他們說:“在法國遇上什么事,都可以跟大使館聯系!”
因為曹延鈞以前參與過幾次知名的外交談判,曾慶乾原本就很佩服曹延鈞。聽曹延鈞跟他們交代,笑著點頭:“好的,謝謝曹公使!”曹延鈞向他們囑咐了一些事情后,便又去派車送他們回旅館了。
臨走前,曹延鈞讓顧舒窈和曾慶乾他們先上車,只留何宗文和自己講話。
見沒有別人,曹延鈞嘆了口氣,跟何宗文感嘆道:“恒逸,那位顧小姐從側面看是真的像!而且她還和你坐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剛才我進門的時候,差點嚇了一跳,真以為二妹又活過來了!”
“光看側臉的話,不僅和思綺像,和夢綺也像。”
“她們兩姊妹本來就長得像。”說著他搖了搖頭,眼眶忽然之間也有些濕潤了,“二妹走的時候才十六歲,我記得那時候還是春天,我就在她床邊守著。她那天突然跟我說想要一束玫瑰,我沒多想,只顧著去我母親的玫瑰園里折玫瑰,可等我回來,她氣已經沒了……他應該想到,她說想要花的時候,就已經快不行了。我為什么要去折什么玫瑰,我應該去叫醫生的!”曹延鈞的話中充滿了自責。
何宗文聽他這么說,也跟著嘆氣。何宗文同樣自責,他和曹思綺相識多年,是無話不談的摯友,然而兩年前曹二小姐因為一場西班牙流感過世。她離世的時候,何宗文還在法國留學,因此他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回憶太痛苦了,何宗文不愿重提這些事,挑開話題道:“你若和書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其實并不相像。書堯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你別看她是第一次來法國,可她法語說得比我還好。要我看,你們領事館缺的就是書堯這種人!”
曹延鈞不置可否,似乎又想起了別的,“我在想,以后顧小姐將來要是回國了,我一定要帶她去乾都見我媽,她老人家一定會高興的,說不準腦子里得病也要好得快些。”曹夫人就是因為思女過度,曹二小姐死后沒多久,曹夫人的精神狀況便有些不太對勁了。
“等我和書堯都回國了,一定過來拜訪伯母。”
許是看著何宗文和曹延鈞一直再說話,沒有一點走的意思,吳楚雄在車上有些等不及了,喊了何宗文一聲,何宗文這時才坐上車離開。
法國這邊的學校都聯系好了,曹延鈞給他們租的旅館只是暫時的,曹延鈞原本還想在他們學校附近在給他們安排住處,不過被何宗文和顧書堯他們婉拒了,顧書堯自己有錢,他們也有獎學金,總花曹延鈞的錢也不是事。
這個年代在法國這邊留學都是在旅館租住,顧書堯和曾慶乾以及何宗文租在了同一棟旅館。
而吳楚雄和劉志超因為法語不夠好,先得去巴黎郊區的法文學習補習法文,雖然要多耽誤些日子,但所幸巴黎郊區的生活程度比巴黎市區要低很多,甚至比國內一些程度要低。
何宗文這次回巴黎是讀博士的,曾慶乾則和顧舒窈一樣,從本科開始讀。曾慶乾讀的是政治經濟學,顧舒窈一心想著抗菌藥,特意攻讀了生物化學。
因為何宗文之前就在這個學校就讀,因此認識了不少人,其實就有一位朋友在那位實驗室,叫作孟學帆,乾都人,來法求學已有四年。
因為青霉素這類抗菌藥并非兒戲,顧舒窈也不敢聲張。在她沒有摸清底細之前,連孟學帆也沒有明說,只是詢問他有關抗菌藥的最新進展。顧舒窈雖然從前不是理科生,但勝在學習能力強,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她便把將和生物化學、藥理的相關的書籍都看完了。
而盛州那邊,張姨媽和許長洲的婚禮一直還沒有補辦,最后終于是在一家飯店擺了幾桌酒席。哪知這宴席一擺,卻來了不少不速之客。
陳師長不樂意張姨媽這樣大張旗鼓地二婚,因此特意派人來干擾,哪知他的人剛到,便被衛戎用槍指著腦袋趕了出來。
陳師長原本覺得納悶,后來細一問才知道那些人原來是少帥派來的
第95章
顧書堯和何宗文租的旅館離巴黎大學不是很遠,他們經常一起步行去學校。何宗文原以為顧舒窈第一次來法國多少會有些不適,卻不想她極其適應國外的生活。離開了盛州,她活的似乎更加自在了。
她既吃得慣法國這邊的西餐,喝得慣香檳和葡萄酒,穿衣打扮入時,和人交際更是大方得體。上次,一些在巴黎大學讀書的中國學生一起在學校外聚餐,有幾位認識何宗文的同學還在偷偷向何宗文打聽顧書堯的家世。她的衣著談吐,以及她地道的發音,都使她看上去像一位上流社會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