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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也是他,鬼也是他。
再沒有第四個人了。
這就很蛇精病了。
姬青一臉冷漠,詢問姬清:他這是怎么了?想干什么?
姬清曲起的食指抵著唇,輕笑:他在等我。
這邏輯很好理解。
姬青神魂缺失被綁架,陷入險地,姬清才出現替代了他。
黑街時候,姬雪落單被圍殺,十死無生,姬清同樣出現替代了姬雪。
墨無念自然會得出,這兩個人有一個遇險,等于姬清出現的契機。
所以,墨無念自導自演了這場尋者布陷阱圍殺的精彩戲碼。
但他沒想到,這兩個人都不是尋常武者,全都通曉尋者的手段。
于是,場面就變得有些尷尬了。
墨無念演得逼真自然投入,卻不知道從一開始就被人看穿了意圖。
墨無念的冷汗都逼出來了,神色凜然,那道結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裂開一片。
“你們小心,結界快撐不住了!”
姬清搖頭,閉上眼睛倒向一旁神情冰冷無動于衷的姬青,被穩穩的抱住。
姬青微微無奈,聲音卻透著溫柔小心:“你怎么了?”
姬清順理成章睜開眼,卻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靠在姬青的臂彎里,對著辛苦賣力但是形象仍舊一絲不茍的墨無念,淡淡地說:“墨先生又見面了,似乎每次見你,你都把自己弄得有些辛苦。”
墨無念搖搖欲墜的身形忽然一滯,隨即變得極為輕松,游刃有余。
他撫了撫衣袖,即便置之不理,那變得完好無損的符篆結界,卻仍舊自發維持著。
墨無念回身,對著姬清優雅的欠了欠身:“您好,不知名的尋者大人,請您出現似乎比我想象的要簡單。”
姬清沒有先答他,而是看了姬青一眼。
姬青才慢吞吞地問了一句:“你不是姬雪,你是誰?”
雖然姬少主演技拙劣,但好在他神魂缺失之下,一貫神情冰冷漠然,大家也都習慣了他缺乏人氣。
姬清站起身,不著痕跡的推開姬青攬著他的手臂,似笑非笑,冷淡的眸光從他臉上緩緩流過:“姬族長沒有告訴你嗎?姬少主沉睡過去的時候,在下曾經借用過一次你的身體,有幸見證了一個小小波瀾的誕生。”
作者有話要說: 墨無念:我真聰明,來的路上就布好陷阱,他果然被我逼出真身了。
姬青:……
姬清:我見證了一個小小波瀾的誕生。
姬青:我只見證了蛇精病的誕生。
第207章 我和我在一起了19
姬青看著姬清配合墨無念入局, 假裝和自己是第一次見面, 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明明和姬雪生得一樣, 卻說是另一個自己。
這個人像仲夏的夜,點燃半夢半醒的熱度,呼吸間吐露鼓動人心的神秘情愫。
也像初春的風,忽冷忽熱似有若無, 一時叫人微醺沉醉, 一時倏忽寒意叫人清醒。
復雜又瑰麗,邪異又純美。
極遠,遙不可及,冷淡疏離,不似真實;
近時, 在細雨纏綿,清晨的被懷, 眼波里。
像一個不真切的夢, 怎么會像他?
姬青自己,是地下密室里危險幽暗、沉默冷硬的迷宮機關;
是演武場石壁上, 寸寸精確的殺伐屠戮;
是道場上, 一招一式、心冷眼冷的取勝破關。
只有幽寂冷漠,理性理智。
贏與勝,這打發時間的游戲通關,和自身不斷進階變強的進化,并無兩樣。
無論是演武場,還是地下密室里, 既沒有春風花樹,也沒有夏夢,只有冷峻堅硬的壁壘。
這樣的兩個人,為什么,那個人卻說他們是一個人?
可是——
姬青看著他的似笑非笑,眼波華美冰涼,幽隱危險,靈魂的溫度很熟悉。
閉上眼睛就像是他自己站在那里。
他甚至不用問,其實也能猜到,姬清這么做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