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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長得極為好看,氣度優(yōu)雅風(fēng)姿綽約,即便被拒絕,黯然神傷下,也進(jìn)退有禮。
姬雪站在那里有些慌亂無措,超強的聽力叫他聽到遠(yuǎn)處宴會上的人談?wù)摚弘[山姬氏的少主是個普通人,姬飛花后繼無人,著實可惜。
“更可惜的,是姬清。那樣的人物,怎么就會是個普通人?真是世間第一等的憾事。我便是再看不慣姬飛花,每一次見到那孩子不由也要遺憾許久?!?
那庭院月下,盛開著大團大團的紫陽花,白色,紅色,正是紫色轉(zhuǎn)藍(lán)色的時候。
那人不知道是感覺到姬雪的注視,還是也聽到了遠(yuǎn)處的可惜,忽然回頭看來。
星光黯然墜沒,花與月光模糊,唯有那雙冷淡疏離的眼眸,在那張完美到近乎神異的臉上,清晰入眼。一眉一眼,如同夢中蘸著愛意畫出。
那樣沖擊力的美,叫人下意識頭腦空白,窒息顫栗,肌膚起了一陣寒意。
噗通噗通,心跳血液都急速失控。
就像被傳說中的鬼魅魘住,直到被宴會上新認(rèn)識的伙伴推了一把。
“你在看什么?”
伙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人挺拔沉靜的背影。
“啊,是隱山姬家的少主。別看了,他是個普通人,在古武界根本沒有他的位置,隱山也一樣,還不如你我這樣的外姓人。沒必要交好,遇見了也不要去打擾他?!?
“怎么會?”姬雪回神又失神,他認(rèn)出了那個背影。
“古武界就是這么殘酷?!被锇樾牟辉谘傻貏裾f著,然他自己的目光也遲遲沒有收回,“隱山尤其如此?!?
姬雪入了隱山姬家。
訓(xùn)練,考試,競賽,比武,療傷,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回到隱山修生養(yǎng)息,是姬雪最喜歡的時候,他絕大多數(shù)會被安排成為保鏢護衛(wèi)。
有時候,運氣好站在高處,一天能見到那個人好幾次。
姬雪在隱山九年,他的效忠令只簽了十年。他想,等明年到期了,他就去問那個人,要不要他的效忠。
就算姬清不是武者,就算姬清只是普通人,但是,姬雪還是覺得,姬清是他見過的最聰明最強大的男人。
除了不會古武,姬清什么都懂。不管是隱山之內(nèi),還是古武界的算計,他不經(jīng)過姬飛花,就能悄無聲息的解決。
和普通世界時候一樣,這個人悄無聲息掌管了古武界隱山所有的生意,甚至連黑街都有滲透。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他有多厲害,他們可惜悲憫,卻不知道他們每一場競技比賽走勢,每一次進(jìn)階鍛骨所需要的稀有資源,全都左右在這個人手里。
只因為,姬清沒有資質(zhì),不能修煉古武。他們就看不到。
但姬雪不同,他看到了,和當(dāng)年十二歲時候在福利院,看到那個人的背影時一樣。
他想為他效忠。
可是,只差一年時間,姬清忽然死了。
有人看到,他自己走進(jìn)了一座火山口。尸骨無存!
姬雪瘋了!他的神死了。
幸好,幸好,有一個聲音找到了他,讓他可以再次重來。
但現(xiàn)在,他還沒有成功達(dá)成所愿,他卻要死了。
不甘心,怎么可以,他好不容易才……
滴答,水波擊碎。
姬雪在瀕死的那一刻,又看到了當(dāng)年庭院月下,那一大團紫陽花。
雨水滴落花瓣,滴下水洼,激起無數(shù)漣漪。
【只有一樣選擇的時候,你要什么?】
腦子里那個聲音,那個姬雪以為消失不見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了。
只是,不再是之前無機質(zhì)的機械音,絕對的冷漠冰冷,像是從漆黑寒冷的宇宙深淵里,傳出的回音。
像是他不甘心的死亡掙扎,竭力發(fā)出的祈禱,被某個存在聆聽了。
姬雪迷茫純澈的眼眸靜止了一瞬,慢慢慢慢變得堅定冷硬,像黑炎里打磨鋒利的黑鉆。
“我要……”
……
墨無念手中的符篆不斷飛出,但對手不是一般的武者,各種遠(yuǎn)程攻擊集火下,他只能左支右絀,勉強自保。
很多攻擊都是墨無念從未接觸過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器,這一瞬,墨無念幾乎覺得自己被傳送到了千年前的修真末法時代。
他尚且如此,姬雪大約已經(jīng)沒救了。
墨無念一絲不茍束起的長發(fā)已經(jīng)有些凌亂,眼鏡也在一次躲閃不及中被擊碎,白色的制服被割碎幾處。
他臉上的溫潤無害的笑容早已消失??⌒阊乓莸拿嫒?,像是忽然出鞘的利劍。
雖然看似狼狽,但墨無念的眼底卻仍舊冷靜,并沒有看上去那么驚險。
既然姬雪沒救了,他也沒必要再在這里多做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