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清穿得優雅動人,就像一個儀態美好的,貴族青年。
然后,為緋櫻舞牽馬。
姬清沒給人牽過馬,但他自己騎過,索性還是能學習一下的。
他能感覺到,緋櫻舞的目光,一直感興趣的在他身上打量。
這兩個人,好像彼此是沒有記憶,但又互溶的。
感興趣的對象都一樣,只不過拿來使用的途徑,不同罷了。
緋櫻舞看他的目光,如果換成男人的話,就一目了然方便理解了,是想上他的目光。
盯著的,是姬清的翹臀,嘴唇,修長的脖頸。
一個女人這么看一個男人,是挺奇怪的,也難以理解。
緋櫻舞卻好像理所應當,眸光越來越炙熱,祖母綠越來越深,終于再也忍不住,將毫無防備的姬清,攬著腰身,一把撈到她的馬背上來。
鞭子一抽,就策馬奔騰而去。
姬清順從的坐在她的懷里,被她牢牢掐著腰,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臉上只有淡漠。
到山上的小樹林,一把拽下他,緋櫻舞柔軟精致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推到樹干上。那手指干干凈凈的,指甲剪得很短,一點也不像一個女人的手。
緋櫻舞的神情,是怒火中燒的。同一張臉,在愛麗斯那里,是美麗清純到圣潔,叫人憐惜。在緋櫻舞這里,因為她的氣質神情,連輪廓線條都顯得冷硬、高貴,不可直視。
這個人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極其著迷喜歡的,然而反饋出來的情緒卻是截然相反的憤怒厭惡。仿佛越是迷戀,就越是不能自已的憎惡。
是不是,很有意思?
姬清的衣服被這一通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稍有凌亂,他的神色卻還是冷冰冰的優雅。
纖細的長眉微蹙,那雙少年般清透明媚的眼眸,略顯茫然乖順的睜著,眼角的薄紅,仿佛是快要哭一般的脆弱單薄,又因為凌厲冷漠的氣質將將逼退。
緋櫻舞的馬鞭,冰冷的抵著他完美無缺的臉頰,但她眼中越癡迷,臉上的寒意就越深,控制不住的發抖起來,就要當頭抽下,徹底破壞這造物主偏愛的奇跡。
“哥哥,你為什么想要打我?”
緋櫻舞愣了一下,喉嚨微微鼓動,面色越發的暗沉,巖石一般不可動搖的殘虐卻稍稍舒緩。她冷漠沙啞的說:“我是個女人,還有,你應該叫我主人。”
姬清聲音平靜,不為所動:“哥哥,你是男人,你只是逼迫自己,當一個女人。因為,你使用的是一具女人的身體。可是,那不可能的。因為——”
姬清修長冰冷的手指,碰觸到他的額頭:“這里的核,所思所想,運行下的所作所為,都是男人的方式。你不承認又怎么樣,總有一天,會把你逼瘋的。為什么不放過自己?”
姬清的神情,平靜而冷漠,在這張少年明媚清澈的臉上,仿佛無情無愛又神圣純粹的天使,降臨禱告,指引迷途,無謂善惡。
緋櫻舞感覺一直糾纏在他心頭的陰影,無時無刻不叫他陷入黑暗暴虐的惡魔,在鏡子里露出了真面,那是他自己。
他笑了一下,陰冷的,凌厲的,張揚的,完全屬于一個強勢的男人的笑。
可笑,嘲弄,又放肆,自由,恍然大悟:“是,我是一個男人。”
他掐著姬清的下巴,祖母綠的眼睛亮的驚人,冰冷強制的吻了上去,徹徹底底的,隨心所欲的,去侵占這個純潔少年的唇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多么可笑。
三葉集團,高貴的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是個眾所周知的精神病。
人格分裂,一個是白癡一樣,沉浸在童話樂園的純潔無瑕的小公主,一個,是無時無刻不充滿暴虐破壞欲望的女王。不,應該說,是個徹頭徹尾的男人。
最可笑的在于,他不知道,自己是個男人。
但緋櫻舞早就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他不喜歡穿裙裝,偏好雌雄莫辯的中性服飾。他渴望掌控手里的每一個人,對權勢、力量,野心勃勃。
直到,他第一次看上一個男人。這才叫他更為痛苦。
他看著他們,心里的熱切肆意蔓延,女人身體的酥軟臣服,卻叫他怒火中燒。
不該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對。
他只能用冷酷的暴戾,來抗拒這種不可抗力,叫他自我厭惡的情感。
像一只困獸,日漸瘋狂。
直到,這個新出現的,最為叫他滿意,也最為叫他痛恨,充滿想要毀滅破壞欲望的玩具,叫他:“哥哥。”
原來,我是個男人!
仿佛上帝的惡作劇,在他的眼前捂住了這個出路,像觸摸不到的天機,終于被人戳破。
這具身體很早很早以前,就沒有了主人格。仿佛從一有意識開始,就是緋櫻舞和愛麗斯。他和她都覺得自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導致,他一葉障目,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是個男人。
所以,他想做的,從來不是被稱作大小姐,不是像女人對男人一樣,得到他看上的每一個男人。而是,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支配他們。
可這具女人的身體限制了他,他沒有這個選項、條件,他不能。
但,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個男人了。
男人想要得到、征服另一個男人,不一定是需要親自來的。
若要姬清來說,其實,女人也一樣可以的,只不過,緋櫻舞太缺乏想象力了。
姬清站在高處,俯視著,從頭到尾一身男式的黑西裝,依舊扎著長發的緋櫻舞,游刃有余的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