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放的程序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覺得這一趟去的不虧,其他先不說,最起碼落著身上這一身老棉襖。這種老棉襖,相當御寒,如今拿錢買都不買不著。
我和王二驢幾乎坐了一天的小客,終于在傍晚的時候回到了村子。下了車,腰酸背疼腿抽筋。這一趟活兒干得這叫一個窩囊,啥錢沒撈著,光在這白忙活了。
回到家里,和爺爺打過招呼,我就不出門了,好幾天都宅在家里。
目前暫時開不了堂,引領師傅都沒找到,什么也做不了。黃小天和程海也不主動聊什么,兩位老仙兒成天閉修,我無聊至極,沒事就睡覺玩手機。
這天正睡到三竿,接到王二驢電話。
我們剛回村的時候,他和我說過,他爺爺王神仙要給他開竅通靈,這幾天過去了,估計是開完了。電話里我問他怎么樣,王二驢特別興奮,跟我說已經成功開竅,下一步就是正式出堂立馬。
“日子定了,”王二驢喜氣洋洋的說:“下禮拜三,我爺爺看萬年歷查的,也和堂口的老仙兒商量過,到時候我就能繼承家里的堂口,真正做個香童報馬,就能出去掙錢了?!?
“恭喜恭喜?!蔽倚睦镞€有點酸溜溜的,本來我應該搶在他前面出堂,可我沒有引領師傅,到現在還是半吊子。我問他,引領師找到沒有。
“當然了?!蓖醵H說:“我爺爺道上的至交很多,找了一位李姑姑,她是資深香童,在咱們遼寧也算一號人物。”
我在心里感嘆,認識人多就是好,這時候就看出家族香火的優越性了。
第九十三章 立門出堂
我問王二驢還記不記得出堂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王二驢沉默半晌,鄭重道:“當然記得,咱們要去解救二丫姐?!?
二丫姐被送到城里已經有段時間了,不知道她現在的近況如何。以前,我們能力不行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她被押走,現在多少有這個能力了,一定想辦法救她出來!
到了周三這天,一大早我就去老王家幫忙。老王家這次過繼堂口的重要性不亞于娶媳婦,天很冷,可院子里喜氣洋洋,擺了十幾桌。院子角落現砌出大灶臺,下面做著火,上面是大黑鍋,里面熱氣騰騰燉著紅燒肉。
倉庫清出來,擺了四五個大鐵架子,上面陳列著一盤盤的炸魚,雖然剛炸出來還沒回鍋,可看著就那么讓人食欲大開。
我把一串紅鞭炮掛在門口。王二驢人模狗樣的從屋里走出來,他換了身西服,小背頭錚亮,正在給院子里幫忙的師傅發煙。有人打趣:“二驢子,今個結婚這是,新娘子呢?”
“別亂說,別亂說,”王二驢趕緊道:“今天是繼承家里的老仙兒堂口。我們家老仙兒可臉急,聽你們這么開玩笑,我不能保證她不找你麻煩?!?
“呦,她想怎么的?”那人哈哈笑。還沒笑完,手里沒拿穩,茶壺扣地上,正砸在腳上,他疼的一呲牙。周圍人都笑了,紛紛說誰讓你嘴賤來著。老王家的老仙兒果然不同凡響,十里八村都有名,真是有道行啊。
一切都布置妥當,到了上午十點來鐘,王神仙也出來了。他中風還沒好利索,不過走路說話什么的已經沒障礙了,略有點嘴歪眼斜,拄著拐棍,裹著厚厚的黑棉襖,瘸咯瘸咯從屋里出來。
我和王二驢趕緊過去扶他,王神仙把我們推開,讓我們到門口迎接客人。王二驢拿著煙,憂心地說:“爺爺啊,今天有人來嗎,都十點了,除了本鄉本土的叔叔大爺,哪有外人啊。是不是你這一病,道上的人都不給你面子了?!?
“放屁!”王神仙罵:“開堂口的人本質來說都是江湖幫,最講義氣,哪像現在這些社會人忘恩負義。別廢話,趕緊到門口迎客,缺了禮數別說我揍你?!?
來前我也換了身新衣服,幫著王二驢迎來送往。我們正等著,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兩個女人。一個五十多歲,穿著大紅色的棉衣棉褲,全身上下火炭紅,只是滿臉褶子,還擦著厚厚的粉底,看起來像是老妖怪。另外一個女人挺年輕,滿身的風塵氣,上身是短小玲瓏的棉襖,下身居然是黑色絲襪,踩著高跟鞋,身材好的不像話。
我和王二驢互相對視一眼,趕緊過去,王二驢道:“兩位是?”
五十多歲的老女人說:“麻煩掃聽一下,這是王有福他們家嗎?”
“正是。”王二驢趕緊挺直腰板:“我是王有福的孫子,我叫王石生。”
“呦,這么說,今天是你繼承堂口?”老女人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王二驢。
王二驢點點頭:“兩位不知怎么稱呼?”
“大水沖了龍王廟,”老女人笑:“我是王有福的好朋友,道上報號李鈴鐺。這是我徒弟小雪?!?
旁邊那年輕的風塵女子沖我們點點頭。
王二驢眼睛亮了:“原來是李姑姑,等你老半天了,你就是我出堂的引領師傅啊?!?
“好說好說,老王家后繼有人,我也跟著高興。石生,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兒?!崩钼忚K從兜里掏出一個大紅包,塞給王二驢。
王二驢客氣一番,也就收下了。我把李鈴鐺師徒引到桌前,我還有個工作,負責給來賓登記,在大紅紙上寫下她們兩個的名字。
兩個人到里屋去和王神仙寒暄。等她們走了,我才道:“李鈴鐺前輩的徒弟怎么是個當小姐的?”
“哪個?”王二驢正用小鏡子照自己的大背頭。
我看看紅紙上的名字:“就是叫小雪的那個。”
“呦,”他放下鏡子:“小點聲,你可別亂說。這些出堂的高人一個個神秘莫測的,不能瞎猜,保不準一句話沒說到位就得罪人?!?
我有點不高興:“咱哥倆在這分析怕什么的,她能咬我是咋的?!?
王二驢不搭理我,又有賓客到了。一上午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爽朗的進門大笑,也有陰郁和沉默的,寒暄起來也只是點點頭。
除了這些江湖人,老王家還邀請了村里有頭有臉的一些村民,村支書攜夫人出席,院子里頓時熱鬧起來。只是天公不作美,飄起了小雪花,不過我們東北有句老話,下雪不冷化雪冷。天空飄雪,氣溫反而有所回升,風也不大了。
人來差不多了,到了中午十一點多。王神仙和王二驢來到院子的高處,李鈴鐺做司儀,清清嗓子說:“各位同道,各位朋友,安靜安靜,今天是老王家大喜的日子,咱們在這里見證王有福家的清風堂口繼承給他孫子,王石生。大家呱唧呱唧。”
下面人“嘩嘩”鼓掌。
王神仙拄著拐棍坐在一邊,心滿意足。
李鈴鐺說:“閑話少說。正式立門出堂,第一步,開門系布上香!”
李鈴鐺帶著王二驢從高處下來,走到大門口,把院門推得更開一些。王二驢把大紅布掛在門上。李鈴鐺朗聲道:“一根是煙魂香,三根是胡黃常。插香,要求香頭不過寸,左香到右香不能超過一寸。我為護法香者立左邊,點香人王石生站右邊。石生,點香吧?!?
王二驢能看出來是真緊張,一院子高人都鴉雀無聲,在看著他。他深吸口氣,從香排里抽出一根長長的香,點燃香頭。
香頭沒點著,只冒出煙來,李鈴鐺臉色當時就有些不好看。煙冒了片刻,香頭出現亮亮的一點,繼而大亮,越燒越明,而且還有火苗四濺的啪啪聲。
李鈴鐺轉憂為喜:“此為明暗香,主大吉。大吉大利啊?!?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