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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沒有說話,站起來往外走。
黃小天道:“你怎么打算的?”
我笑笑,說:“你們不是會他心通嗎,猜猜我是怎么想的。”
程海說:“小金童,你現在沒有打竅,我們只能利用他心通和你溝通,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說吧。”
我出了農家樂,朝著梅姑的家院方向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我決定要幫梅姑。”
程海聲音平靜,問我是怎么考慮的。
我說道:“我的想法沒你們那么功利,也沒你們想的那么長遠。我能感覺到,梅姑是好人,她這些年為十里八鄉解決了不少事,我就是單純的不想看她被陷害。咱們不知道這事也就罷了,知道了而裝不知道,過門不入,怎么都不合適,我心里會結疙瘩。”
程海道:“你這樣的性情以后出堂恐怕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笑笑:“我們就是為了解決麻煩才開設堂口的,怕麻煩還出什么堂呢?”
忽然黃小天哈哈大笑,程海也笑了,兩個人笑得很默契:“有點意思了。”
兩人笑聲在心念中戛然而止,渺無聲息,我已經走到了梅姑家的院門口,這兩人為了不暴漏身份,非常謹慎。
我暗暗笑,這兩個人夠可以的了,剛才很可能是在考驗我。
梅姑院子里空無一人,院門緊鎖著,我敲了敲:“梅姑,在家嗎?”
敲了半天無人應答,我往地上瞅了一眼,發現那朵假花已經沒有了。我有些納悶,難道鬼堂的人不來找麻煩了?
我又敲了一會兒,還是沒人出來,梅姑走了嗎?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我忽然泛起異樣的感覺,有些不太尋常。
我看看左右無人,倒退幾步,猛地一個飛竄爬上墻頭,費勁全力往上爬,好不容易跨了過去,一縱身跳到院里。
我貓著腰悄悄穿過院子來到墻根,順著窗戶往里看,里面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不對,肯定哪兒不對勁。
我敲敲窗子,低聲說:“梅姑,我來了,你在嗎?”
忽然間,我聽到屋里傳來很小很細的聲音,“嗚嗚”的,好像誰被捂住了嘴。
我推了推窗戶,發現鎖得緊緊的,此時顧不得其他,我撿起臺階上的花盆,對著窗戶砸下去,“嘩啦”應聲而碎。我把窗戶周圍的玻璃碴子都捅掉,然后鉆進了窗里。
他們家還挺大,格局是普通的農村家庭,進門是廚房,起居室在兩邊。
我先到左邊的屋子,里面空空的,沒人。又到了右邊的起居室門前,推了推門,門上著鎖。
我往后退了兩步,猛地飛起一腳,木門嘎吱嘎吱響,根本沒踹開,我腳脖子發酸,心想不能再踹了,非崴腳不可。
我回到窗臺,把花盆撿過來,對著門鎖猛砸。農村家里的門都不結實,村里沒小偷,誰也不會裝防盜門。門鎖一砸就開,我把門踹開,掀簾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看到眼前橫七豎八全是細線,幸虧我反應快,要不然一頭就撞上了。
我退后一步,屋里的場景驚得我目瞪口呆。
這是一間普通的臥室,房間里縱橫交錯著很多細線,這些線繃得極直,能看出韌度很強,應該是漁網或是釣魚線。這些細線貫穿整個房間,根本沒法下腳,進都進不去。
我看到在房間正中的半空,浮空著一個人,正是梅姑。
梅姑怎么飛起來了?我擦擦眼仔細看,我靠,梅姑并不是凌空懸浮,她的身體被許多細線穿過,活生生把她拽到半空!身上的鮮血滴滴答答順著細線往下滴,地上都是紅色的。
梅姑沒法出聲,因為好幾條線從她的嘴唇穿過去,還有一條從腮幫子穿過,真就像釣魚一樣。
我都快嚇傻了,覺得自己算是見過一些世面,可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邪魅場面。
我告訴自己鎮定,深吸口氣,解開自己右手的手帶。這條手帶是我臨來前在某寶買的,號稱求生神器,兩頭環扣掐住手腕,解開以后,里面藏了一截極其鋒利的瑞士刀片。
我用刀片去割細線,線繃得太直了,不用怎么用力,稍微一割就斷。只聽“嗖”一聲,一根線斷了,這線快速回收像皮筋一樣,然后“啪”一聲脆響。
我小心翼翼割著這些線。一下沒注意,一根線割斷的時候,蹭到手背,立時出現一道血紅的傷口。
我暗暗后怕,剛才進門的時候如果傻不愣登往前走,一頭撞進這些線里,腦袋割掉不至于,至少全身都是血口子了。這些細線韌勁足,繃得緊,摸上去跟刀片差不多。
我一邊走一邊割著線,滿頭冷汗,走在這里不亞于刀光劍影。
梅姑在半空中“嗚嗚”叫著,汗水夾著血水滴落。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不遠處的空中,一根細線的結上,盛開著一朵紙做的假花,正是鬼堂的標志。
我兩條腿都在抖,鬼堂的香童道行也太他媽高了,簡直匪夷所思。滿屋子的魚線,那男人是怎么弄出來的?
第五十七章 出手
我小心翼翼用瑞士刀片割著魚線,就算再小心,也免不了被劃傷幾次。手上鮮血淋淋,都是傷口。好不容易,我才來到梅姑的正下面。她身下是一灘血,鞋踩在地上都黏糊了。
我仰頭看著她,心驚肉跳。這女的怎么也得一百一二十斤,就被這些線串在空中跟烤乳豬似的,看著都替她疼。
我小心割著魚線,梅姑右腿上的線先斷了,她的腿頓時耷拉下來。身體其他部位還掛著,就一條腿耷拉,加重了她在空中的負擔,梅姑疼得“嗚嗚”直叫,臉色煞白。
我不敢動了,梅姑在上面“嗚嗚”叫。我看向她,她拼命給我做臉色。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讓我快點,別這么讓她受零罪。用魚線穿人,掛在半空里,這是誰想的?簡直是天才,跟古代凌遲處死也沒啥區別了。
我顧不得許多,趕緊割斷那些魚線,這些魚線收縮力極強,堪比彈簧,斷了之后馬上彈回去。魚線這么一收縮,就迅速從梅姑的器官里抽出去,那滋味真是疼得難以想象。
梅姑頭上的線我實在是碰不到,只能把下面的線都割斷,梅姑大半個身子已經得到解放,她揮著手,示意我把瑞士刀片遞給她。
她要自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