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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紅耳赤:“別,別,你別這樣。”
“呦,你還矯情上了,”蔡小菜說:“本姑娘拉著你,是給你面子,你別不識好歹。”
我使勁拽開她,落荒而逃。蔡小菜在后面哈哈大笑。
這女孩夠壞的了,我還有點自知之明,她不可能見一面就愛上我,這么搞肯定有她的用意,這丫頭心眼多著哩。
回去睡了一覺,一晃就是白天,我起得很早,靠在床頭尋思著該怎么進山。
村里的旅游團這兩天就會離開,他們在村里呆的時間并不長。等他們走了,我就進山,先把準備工作做好。
我正想著,忽然外面有人喊:“大家伙別睡了,都去村尾看啊,出事啦!”
我打了個激靈,昨夜去的廢屋就在村尾。我趕忙穿衣服下炕,臉都沒洗,跟著一大群人來到村尾。
村尾的橋邊已經人山人海,我堵在外面進不去,勉強找了個視線好一點的高處,居高臨下看。在最前面有一些人,正是神婆和熊孩子的家里人。熊孩子的媽媽抱著孩子,這孩子已經醒了,只是還有些打蔫,精神不振,裹著厚厚的。
神婆正在指揮幾個男人,用汽油澆著廢屋。我大吃一驚,難道他們要燒房子?
第五十五章 鬼堂
在圍觀人群的一片驚呼中,大火熊熊燃燒起來,老茅屋迅速成了一片火海。現場的人群鴉雀無聲,看著火苗騰騰而起,把老茅屋的每一處都燒成灰燼。
大火映在周圍的水泡里,黑色濃煙滾滾冒向天空。看著眼前的大火,我陷入到一種情緒里,大腦空白,等到大火燒盡,老茅屋已成瓦礫一片。
神婆表情肅寧,帶著幾個男人進了廢墟場里,他們手里拿著農村常用的長棍,這捅咕捅咕那撥弄撥弄。幾個人把廢墟走了一遍。遠遠看過去,他們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忽然有個男人驚叫一聲,他在廢墟的瓦礫里用棍子挑起一個什么東西,像是一件被熏黑的衣服。
這時,岸邊看熱鬧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幾個還在看著。我正聚精會神看著,身后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真不應該聽你的。”
我回頭去看,是蔡小菜。她站在我旁邊,遠遠看著神婆那些人:“房梁上那件衣服居然沒有被大火燒掉。當時真應該拿下來看看。那是好東西。”
“你怎么知道是那件衣服?”我不服氣。
蔡小菜看我,一臉的不屑,什么也沒解釋,轉身走了。
我瞅著沒什么熱鬧可看,也走了,有點慶幸也有點后怕,幸虧昨晚過來一趟。要是拖到今天,所有的東西都被燒成平地了。
回到農家樂,游客們今天就要撤了,他們來得快走得也快,村口停了好幾輛大巴。很多人說說笑笑,穿戴整齊,成群結隊有序的上車。
農家樂老板看我沒走,有些好奇,問我住到什么時候。我說我是散客,全憑自己心情,再在這里玩兩天看看。
嘮著嘮著我心懷叵測,問老板關于村里那個神婆的來歷。
老板叼著煙說:“那女人可厲害,我們十里八村都管她叫梅姑。她家本是姐妹倆,都是干跳大神這一行的,屬于世家。以前她媽,她姥姥都是干這個的。”
我有些奇怪:“這么說她姐姐也挺厲害。”
“那是必須的。”老板說:“她姐叫蘭姑。今天燒的老房子你看見了吧,那就是以前她姐姐住的地方。那時候的蘭姑香火鼎盛,我們這一片鄉民有事全去求她,道行很高。”
我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那么蘭姑呢?”
“死了。”老板說。
我有些不舒服,正要問他怎么死的,老板擺擺手不說了,去干活了。能看出他在逃避這個問題,不想多聊。
我暗暗思忖,老茅屋是蘭姑住的,里面那些東西應該都是她留下來的。這個蘭姑和八仙洞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我從農家樂出來,外來的游客們都上了車,我看到了蔡小菜。她背著包笑顏如花,走過來說:“再見啊弟弟,我還要去參加婚禮,就不陪你了。”
我盯著她的兩只手,空空的,并沒有拿香爐。蔡小菜嫣然一笑:“別惦記了,我已經快遞走了。有緣來鐵嶺找我玩。對了,你還留在這干嘛,怎么不一起走?”
我冷笑:“你管得著嗎?”
“呦,你小子行。”蔡小菜瞪我一眼:“要不是我還有事,真想盯著你,感覺你還有事。”
我這個膩歪,理都不理她,轉身離開。
數輛大巴車開動,游客們都走了。我一個人在村里溜達,盤算著什么時候上山。雖說已經靠近目標了,可這座大山方圓幾十公里,林深茂密,在里面找一個不起眼的洞窟,簡直和大海撈針沒什么區別。
我在心念中召喚黃小天和程海,想和他們合計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可我怎么召喚,他們都不現身。
這兩個人太有性格了,根本不拿我這個小金童當東西嘛。我在心里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這時拐過一條村路,我突然看到不遠處的站著個男人,孤零零在一座院子前,姿勢很奇怪。
我熱血倒流,他就是那個頭上扎發髻的神秘男人。
我趕忙藏在墻后,探頭去看,此刻他看著對面的院子,眼神發直。姿勢極其古怪,全身筆直,不像士兵那樣剛硬,如同一截枯樹釘在地上,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出塵的禪意。
我偷偷看著他,總感覺這個人像是腦后長了眼,能發現我似的。看了一會兒,不敢再看,趕忙縮回腦袋。
等了片刻再探頭出去,男人已經不在了。
我心驚肉跳,后脖子都竄涼風,蹲坐在墻后面,心砰砰亂跳。等了一會兒,他確實沒了影子,應該走了。
我又磨蹭了十來分鐘,慢慢走過去,他在看什么呢?
走到門口,我打量了一下,這是一家常見的農家院,虛掩著院門,里面是農家院,穿過院子是二層小白樓,門上貼著“福”字。
院里靜悄悄的,并沒有狗叫聲。
我低下頭,無意中看到在院門前的地方,插了一朵紅色的紙花。我陡然想起昨天晚上的篝火晚會。這個男人當時在手里就擺弄著類似的假花,像是從花圈上拽下來的,很突兀很晦氣。
我沒敢去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男人很可能盯上了這家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