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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君側頭看他一眼,說道:“我陪你。”
時進應了一聲,看向外面的街道,想起埋葬在異國他鄉的時行瑞和生母,和遠在另一個世界安眠著的養父母,表情黯淡了一瞬,又迅速調整了過來,低頭美滋滋地拆起了紅包。
……
大年初二,走親戚。
無親戚可走的時進穿著一身睡衣癱在沙發上,痛心疾首地摸著自己九九歸一的腹肌,拒絕廉君的投喂:“這年還沒過完,我的腹肌就沒了,不,我不吃了,你別給我吃了。”
拿著一碟點心的廉君聞言看向他的肚子,眼尖地從扣子縫隙處看到了一點白肚皮,忍不住彎腰摸了上去,還捏了捏,評價道:“手感不錯。”
時進虎軀一震,忙拽過一個抱枕護住自己的肚子,翻身背對著他,怒目而視:“你才手感不錯!我的胖只是暫時的,暫時的!”
廉君勾唇,從碟子里拿起一塊新做的點心,自己咬住一半,然后彎腰捧住時進的臉,吻了上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糯米和紅豆甜味的吻,時進身體軟了,失去了對肚子的防守。廉君順勢摸了上去,并輕輕揉捏了一下他肚子上的軟肉,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多運動,就不會長胖了。”
時進滿眼迷茫,多運動?
“那我們去外面慢跑吧。”他天真提議。
廉君把點心碟放到一邊的茶幾上,又去吻他好看的眼睛,放在他肚子上的手往下,拉開他的褲腰帶:“我說的……是室內的運動。”
時進唰一下瞪大了眼:“唔?”你的手在摸哪里?
……
初三、初四、初五……一直到初十,時進的日子都過得水深火熱的。他有點腿軟,有點腎疼,還有點略帶痛苦的喜悅——原來那種運動做多了,真的會瘦……
初十一,全國大部分工作黨都已經結束了假期,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廉君作為萬普的董事長,終于良心發現,想起他手下還有一大堆員工要靠他吃飯,勉為其難地決定去查看一下分公司大樓的布置情況。
廉君問時進要不要一起去,時進瘋狂搖頭拒絕,表示自己要在家進行體能恢復訓練,為開學做準備。廉君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后腰,沒說什么,側頭親他一下,走了。
時進松了口氣,捂著腰趴回了沙發上,滄桑嘆氣——快開學吧,要出人命了。
轉眼,新年過完,開學在即。廉君變得越來越忙碌,每天都會帶一大堆文件回家,再也沒有精力折騰時進。時進見了又心疼起來,還有點發愁。
他馬上就要開學了,開學后要住校,只有周末才能回來,廉君一個人住在這空蕩蕩的小區里,該有多寂寞,多孤單,說不定累暈在家里都不會有人發現……
他越想越擔心,坐不住了,忍不住在網上搜起了靠譜的物業公司,可翻著翻著,他又泄氣起來——請陌生團隊到小區里來,廉君說不定會連家都不想回了,直接睡在公司……
怎么辦。
他傻傻望了會天花板,恍惚間竟聽到門鈴在響。
唉,肯定是幻聽,門鈴怎么會響,家里又不會有客人上門。
他翻個身,拿起手機繼續翻,想著看能不能找出個以前和滅沾過關系的物業公司來,結果翻著翻著,門鈴聲卻越來越清晰。
嗯?
他眨眨眼,然后猛地坐起身,傻眼了——門鈴好像是真的在響!
他忙穿上拖鞋走到玄關處,開了可視電話,就見一個帶著個夸張漁夫帽,低著頭正翻著什么,完全看不到臉的人正站在別墅區大門口。
“哪位?”他疑惑詢問。難道是推銷的?
“請問這里是在招物業嗎?”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然后一張海報被送到了攝像頭前,赫然就是時進貼在門口的那張,“我是來應聘的。”
聽到這道聲音,時進的嘴巴一點點長大,看著糊滿屏幕的海報,卡了好一會才略顯顫抖地說道:“你、你再說一句話。”
海報被挪開,一張笑得可親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來人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位老板,您確定要在可視電話里和我進行面試嗎?”
驚喜總是會在人毫無準備的時候迎頭砸下,時進懵了兩秒,然后忙朝著大門跑去,跑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對著屏幕語無倫次說道:“你別走,千萬別走,就呆在那,我馬上來!”說完用力揉了一下發酸的鼻子,悶頭朝著小區大門沖去。
冬末春初的天氣,氣溫還有點低,時進只穿著一身家居服奔出來,本應該冷的,但等他跑到大門口時,卻居然熱出了一額頭的汗。
別墅區的大門是雕花鏤空的,透過鏤空的花紋縫隙,他看到外面背對著大門,站著一個穿著一身休閑裝,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的人。他腳步猛停,然后更快速地沖過去,手忙腳亂地開了大門,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喚道:“卦、卦……”
來人聽到聲音轉過身,對上時進的視線,微笑加深,眼眶卻有些發紅,說道:“老板,我叫陳斌,老家排行老六,您可以喊我陳六,我是來應聘物業的。”
是卦六!真的是卦六!沒想到第一個回來的會是他。
時進懵掉,然后猛地沖過去抱住他,喉嚨里堵了一萬句話,最后卻只憋出一句:“六……六叔!六叔!你怎么才回來,你怎么才回來!”
卦六用力眨眨眼忍住眼淚,堅持笑著,抬手回抱住他,問道:“老板,我的面試過了嗎?”
怎么可能不過!
時進收緊手臂,又想哭又想笑的,忍不住用力拍了幾下他的肩背。
……
一個小時后,廉君的車開進了院子。他滿臉著急地下車沖入別墅,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時進,忙靠過去問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眼睛怎么這么紅?發燒了?”說著就去摸他的額頭。
時進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哭腫的眼睛,起身握住他的手,說道:“我沒有不舒服,電話里是騙你的,其實我喊你回來,是因為我給小區請了個物業。”
“物業?”廉君愣住,然后微微皺眉,問道,“你怎么突然……”
時進解釋道:“我馬上就要開學了,小區里只有你一個人怎么行。放心,我請的物業很厲害的,不僅可以管著咱們的小區,還能給咱們做管家,在我上學的時候貼身照顧你。”
貼身照顧?
廉君眉頭皺得更緊,想著時進應該是太過擔心自己才做出這樣魯莽的決定,又緩了表情,說道:“不用這么急,你別擔心,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物業的事情,我們還是等綠化做完了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