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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停工了,大門都鎖著。”費御景說道,側(cè)頭看向時進,問道,“要想辦法進去看一下嗎?”
時進收回視線,搖了搖頭:“不用了,走吧。”
費御景喚他:“小進。”
“我沒事。”時進朝他笑了笑,眉眼放松,確實不像是十分難過的樣子,“這是廉君給我留下的信息,等這里重新開始動工了,他估計就要回來了,我會等的,沒事。”
費御景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么,發(fā)動了汽車。
……
費御景很忙,并不能常駐b市,時進十分清楚這點,所以并不指望下一個周末費御景還能來接他,而費御景在送他返校時,也果然沒說下周要來接他的話。
單調(diào)乏味的又一周過去,周五放學后,時進抱著書本直接回了寢室。
十分鐘后,容洲中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怎么還沒出來?老師拖堂了嗎?”
時進有點懵:“……啊?”
“啊什么啊,二哥沒跟你說我這周要來接你過周末的事嗎?可以接電話那就是下課了吧,快來校門口,我等著你。”容洲中語速很快,一副正被誰追在后面咬的樣子,突然又壓低了聲音,“快一點,我是翹班來的,經(jīng)紀人要來抓人了。”
時進:“……”
他慢慢放下手機,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快活地把書往床上一丟,轉(zhuǎn)身朝著校門口狂奔而去。
……
又又一周過去,周五放學后,時進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心情不錯地告別劉勇和羅東豪,在兩人是不是急著見男朋友的調(diào)侃聲中,拎著背包來到校門口,一眼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黎九崢,臉上笑容加大,朝著那邊喊了一聲:“五哥!”
黎九崢聽到聲音側(cè)頭看過來,未語先笑,說道:“小進,我來接你回家了。”
……
又是一周的周末,出現(xiàn)在學校門口的人變成了向傲庭。
時進挑眉,問道:“四哥你居然有假?現(xiàn)在不是全國的部隊都在忙著處理那些事情嗎?”
“假期擠一擠總會有的。”向傲庭回答,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滿意夸道,“不錯,結實了一點。”
時進笑著捶他一下,說道:“我可不止結實了一點,咱倆找個地方練練?”
“可以。”向傲庭應下了挑戰(zhàn)。
……
生活漸漸安穩(wěn)了下來,雖然廉君不在,但時進卻有了四個可以隨時回去的家,和可以自由自在,想和朋友去哪玩,就和朋友去哪玩的普通人的人生。
一旦不再身處其中,和特意關注之后,什么午門、蛇牙、千葉、狼蛛的,一下子就成了特別遙遠的事情,遙遠得好像這輩子都不會再觸碰。
生活變成了普通的上課下課,吃飯喝水,每天最大的煩惱,是老師怎么又布置了這么多作業(yè),和食堂阿姨舀菜的時候,手腕什么時候才不會抖。
偶爾時進會從一些很偶然的途徑,聽到一點關于暴力組織的消息,比如劉勇的隨口八卦、老師以暴力組織為例的課本講解、每天都會看的國際國內(nèi)新聞……官方媒體對暴力組織的報道總是很模糊,所以他也只模糊知道,在逃的五個大組織首領,已經(jīng)死了三個,活捉了一個,失蹤了一個。
大組織之間的火力爭斗造成的影響太過惡劣,官方把它們收拾掉之后,又開始了新一輪針對所有合法暴力組織的調(diào)查,然后無數(shù)組織被下牌,又一輪風雨被掀起。
在劉勇興沖沖地八卦國家突然對暴力組織的大力打擊時,時進埋頭翻開了課本,提前為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做起了準備。他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的警校學生,最該關心的,顯然應該是學習。
廉君的生日不可避免的到了,那天剛好是個周末,時進提前和哥哥們打了招呼,讓他們別來接,說周末要和朋友們出去玩。他也確實和朋友們出去玩了,不過只玩了半天。晚上,他獨自坐車來到萬普花園,站在依然封鎖著的大門外賞了會不太明顯的月,對著空氣說了句生日快樂,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第二天,時進發(fā)現(xiàn)廉君的進度條降了幾點,于是他知道,廉君肯定在昨天注射了這個月的藥物,身體又變得健康了一些。
春天短暫得讓人心慌,好像只是眨個眼的功夫,夏天就到了。
時進在期末考試結束的當天,又去了一趟萬普花園。那里依然關閉著,他笑了笑,搭車去了夜色會所。
會所果然也封著,門前甚至已經(jīng)長起了雜草,也不知道已經(jīng)荒廢了多久。
司機師傅是個和善話多的人,見時進一直看著那里,操著大嗓門說道:“聽說政府重新規(guī)劃了這里,所以這里的店全給封了,要拆呢,就這塊地,好像是要建一個兒童樂園,附近小區(qū)的家長們都開心壞了,以后孩子們放假,就有地方玩了。”
“那挺好的。”時進看著這棟曾經(jīng)包容著黑暗和地下世界的建筑,想象著以后這里可能會建起一個代表著未來和希望的兒童樂園,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等兒童樂園建成了,我一定要來看看。”
“那你記得給我打電話,我還來送你。”司機師傅還不忘趁機攬客。
最后,時進回了大學城,來到黎九崢所住的小區(qū),搭電梯上去,用備用鑰匙開了門,放輕腳步走到廚房門口,看向里面正皺著眉和一鍋湯較勁的黎九崢,笑著說道:“五哥,我回來了。”
黎九崢嚇了一跳,差點掀了湯鍋。
時進于是笑得越發(fā)快活了。
暑假正式開始,時進隨著黎九崢去了蓉城,住進了黎九崢的私人醫(yī)院。醫(yī)院不知何時換了裝修,里面清一色的暖色調(diào),外面還多了個花園。可以說除了構造格局,這里已經(jīng)沒了一點時進噩夢里的樣子。
一切都不一樣了,時進滿意地在花園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仰頭看向黎九崢辦公室所在的方向,剛好對上了黎九崢站在窗邊望過來的視線,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黎九崢沒想到偷看會被逮個正著,嚇了一跳后連忙也朝時進揮了揮手,抿唇小小地笑了起來。
在院長辦公室后面的小套房安頓好后,時進萬事不干的休息了兩天,然后就近報了個駕校,開始學車。黎九崢見了,又默默翻起了汽車雜志。時進看得黑線無比,忙偷偷把那些雜志全給藏了起來。
暑假的尾巴,時進成功拿到了駕照,黎九崢變得悶悶不樂,不想放時進離開。
“我放假了就來看你。”時進笑著哄他。
黎九崢眉頭緊皺,看他一眼,突然說道:“比起來看我,我更希望你去看看大哥。”
時進臉上的笑容淡去,看一眼腦內(nèi)自己那只剩20點、廉君只剩5點的進度條,手指緊了緊,低低應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