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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卓源聽得心里一驚,忙說道:“打算當然是沒有的,我只是希望你在做什么之前,能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那就告訴你吧。”
章卓源愣住:“什么?”
“四大組織的聯(lián)盟,真正派來和我談判的人不是魯珊,魯珊只是他們推出來讓我出氣的炮灰,真正要和我談判的,是午門的孟青,他已經派人給我遞了消息,就在魯珊高調告訴你,她希望和我談判之后。”
章卓源皺眉,意識到不對,問道:“孟青他們想做什么?”
廉君語氣依然淡定,回道:“孟青的計劃我大概能猜到一點,他可能是有兩個打算,一個是單純送魯珊出來給我出氣,等我氣消后,他那邊再許別的好條件哄住我,換我的收手;另一個是告訴所有人魯珊來和我談判了,然后找機會殺了魯珊,嫁禍給我,用你發(fā)的那個惡意競爭條款逼你壓制我,給他們爭取一個喘息的機會。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比較傾向后一種推測,所以章主任,別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如果魯珊真的死了,最后的魚死網(wǎng)破就要來了,好好整理人手吧。”
章卓源越聽他分析越心驚,顧不得再和他掰扯,說了句再聯(lián)絡就掛了電話。
廉君也掛了電話,時進立刻湊到了他面前,眉頭緊皺。
“這樣,魯姨就能解脫了。”廉君看向他,嘴角微勾。
時進伸臂抱住他,板著臉揉了揉他的后腦勺。
……
年初八,魯珊從躲藏地回了g省,準備安頓一下后去找章卓源,讓他安排自己和廉君見面。當天晚上,孟青派去的暗殺人員鎖定了魯珊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孟青給廉君打了個電話。
廉君直接拒接了。
“他拒絕了。”孟青放下手機,看向視頻通話對面的齊云,說道,“廉君果然是鐵了心的要和我們打,我和魯珊遞過去的橄欖枝他全都不接,魯珊那邊只能動手了。”
齊云從沉思中回過神,聞言說道:“那就動手吧,安排好暗殺人員,別嫁禍不成,反而引火燒身。”
“放心,我派去的都是好手。”孟青十分自信,又問道,“這波過去,你有什么打算?”
齊云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說道:“我之前說過,無論表象如何,官方暗地里肯定是偏幫著滅的,這次就算我們殺了魯珊,讓滅背鍋,官方也不一定真的會動滅,多半只會做一些表面功夫應付我們。我們能爭取的喘息時間沒有多少,必須早做打算。”
孟青聽得皺眉,問道:“局勢真的已經糟糕成了這樣?”
“不,是只會比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更糟糕。”齊云臉色有些頹敗,“老孟,做好金蟬脫殼的準備,現(xiàn)在不是我們能不能打掉滅的問題了,是官方根本不會放過這次收拾我們的機會的問題。官方的態(tài)度已經太過明顯,這波劫,我們大概是過不去了。”
孟青臉色一變,說道:“可你前幾天不是還——”
“前幾天那是因為有袁鵬在。”齊云看向他,不得不把話說得直白一些,“袁鵬沒什么腦子,不給他制造一種我們還有可能掙扎的錯覺,他估計會第一個不管不顧的和滅撕扯起來。我們現(xiàn)在需要時間……總之你盡量安排吧,官方已經不允許有大組織繼續(xù)存在了,我們只能先藏起來,等這次風波過去后,再用別的殼子另謀未來。”
孟青沉默,最后咬了咬牙,說道:“我明白了。”
……
年初十,魯珊從g省動身前往b市,準備找章卓源面談。當天晚上,她落地b市,入住了狼蛛名下的某家酒店。
半夜,有疑似滅的人出現(xiàn)在狼蛛的酒店里,要求和魯珊接洽,商量談判事宜。第二天,當章卓源帶著人前往魯珊所住的酒店,準備和魯珊好好談談時,卻發(fā)現(xiàn)那里火光熊熊,濃煙滾滾,魯珊的房間早已被一片火海吞沒。
章卓源大驚,忙給廉君打了個電話。
“應該是孟青動手了,那你也動手吧。”廉君在電話那邊說著,似乎早料到了今天這個結果,“章主任,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了。”
章卓源看著面前被消防車包圍的酒店,心里突然升起一種夢想快要實現(xiàn)的不真實感,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說道:“廉君,多謝。”
……
魯珊死了,狼蛛群龍無首,內部亂成了一鍋粥。袁鵬趁機在孟青和齊云的幫助下,強勢入駐了g省和寶島,以盟友的身份,吞掉了狼蛛的生意。
另一邊,孟青和齊云在魯珊死后,立刻以滅惡意競爭,殺掉魯珊的理由,把滅告到了章卓源那里,要求官方給滅下牌,并做出懲罰。章卓源表面上驚怒不已,擺出要徹查這件事,狠狠收拾滅的意思,暗地里卻已經調動了偽裝成滅各個分部成員的官方軍隊,做好了打著滅的旗號,清剿午門、千葉、蛇牙的準備。
沒人知道的暗處,孟青和齊云正背著袁鵬偷偷分割清點自己的力量,緊急打造后路。
局勢一觸即發(fā),然后,新年結束了。
……
廉君在用了這個月的藥之后,對著正在整理醫(yī)藥箱的龍叔說道:“走吧。”
龍叔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皺眉看他。
“你和黎醫(yī)生一起走,去蓉城,那里會有人接應你,送你出國。”廉君壓下用藥后的惡心嘔吐感,起身來到書桌后,翻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龍叔,“這個,你的新身份,總共三個選擇,你自己選一個。龍叔,這么多年,辛苦你了。”
龍叔站直身,看著那個文件袋,沒有接。
“走吧。”廉君又把文件袋往他面前遞了遞,加重聲音喚道,“龍叔。”
龍叔板著臉,說道:“每個月的藥……”
“別擔心,只是對著胳膊扎一針而已,我自己就會,而且也沒剩幾針了。”
龍叔又看一眼低著頭沉默坐在一邊的時進,手掌緊了緊,接過文件袋,彎腰提起醫(yī)藥箱,大步走到門邊拉開門,跨出去后又停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別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說完帶上了書房門。
黎九崢拿著行李箱等在小樓門口,見龍叔出來,忙彎腰把箱子提了起來,然后后退兩步,仰頭朝著書房的窗戶看去。
時進剛好走到了窗邊,見狀忙擠出一個笑容,朝黎九崢擺了擺手。
黎九崢也朝他擺了擺手。
龍叔走出小樓后停步,也扭頭朝這邊望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視線,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做,先黎九崢一步大步朝著外面走去。黎九崢愣了一下,然后連忙跟上,邊走邊回頭朝窗戶這邊張望,很是舍不得的樣子。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道路盡頭,時進舉起的手放下,眼神怔怔的,一點神采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