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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時進連忙按住他的手,對上他的視線,手指一緊,又把手收了回來,說道,“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別打擾大哥。”
費御景關掉軟件,問道:“什么原因,你還恨著大哥?”
時進看一眼腦內的進度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回道:“不太恨了……我只是最近不方便見大哥,沒別的什么。”
費御景打量一下他的表情,沒有繼續深究,點頭表示明白。
兄弟倆散步似的慢慢往校內走著,在路過操場的時候,費御景停了步,問道:“可以過去看看嗎?”
時進往操場那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踩上操場的跑道,沿著地上才重新刷好沒多久的新跑道線往前走著。
“每天都要在這晨訓?”費御景突然詢問。
時進點頭:“嗯,計考勤和算學分的。”
“累嗎?”
時進搖頭:“習慣了就不累了,挺鍛煉身體的。”
“畢業之后,想做什么?”
“當個小警察。”
費御景突然停了步,側身看他,說道:“小進,我相信你自己都明白,廉君和他的一眾親近屬下,想要徹底擺脫現在的生活,過清清白白的新人生,只有詐死這一條路。他們可以擺脫現在的身份,換一個新的身份重新來過,你卻不行,你和官方打交道用的是真名,呈現給官方看的也是真實的背景,你甚至還進入了這樣一所被官方拿捏著的學校……小進,大家很擔心你。”
時進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是可以換背景的,只有他不可以,憑他在滅的地位和與廉君的關系,等廉君也改換身份暫時離開了,滅徹底不存在了,他就成為了官方唯一一個可以鎖定的相關者。廉君為滅書寫的結局是毀滅,他作為滅的副首領,在滅毀滅,廉君改換身份的那一天,會迎來什么樣的結局,誰也說不準。
“我不會讓自己成為官方威脅廉君的籌碼的。”他突然抬起頭,認真看著費御景,“到那時候,就換我來保護廉君了。”
費御景皺眉看著他,問道:“那誰來保護你?”
時進一頓,回道:“廉君……我自己……還有你們。”
他相信廉君為他安排了后路,也相信有四哥在,等一切塵埃落定后,他不會真的被官方怎么樣,而且他畢竟是瑞行的小少爺,身上背著的經濟利益太大,官方要動他,也需要三思再三思。
或者說……他其實暗地里隱晦希望著官方能一直把他記在小本本上,一輩子監視著他,忌憚著他,那樣他的進度條應該就一輩子都不會清零了。
“對不起,我太自私了,總是連累和利用你們。”他低聲道歉,情緒變得低落,為自己的算計和卑劣。他知道這些兄長們放不下他,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
費御景抬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眼里露出了妥協的神色,說道:“不需要道歉,我說過,兄弟之間沒有連累之說……大家會保護你,還有廉君。”
……
兄弟倆在校園里逛了一圈,然后費御景來到時進的寢室,拍了拍他的住宿環境。
“這些照片絕對不能讓廉君看到!”拍完之后,時進抓著費御景的手嚴肅囑咐。
費御景抽了抽被抓的手,沒抽出來,問道:“為什么?”
時進拉他出寢室,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公共浴室,又指了指沒有獨立衛生間的寢室,丟給他一個你自己領會的眼神。
費御景來回看了看,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微微挑眉:“他連這種醋都會吃?”
“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時進一臉深沉的戳刀子。
費御景深深看他一眼,說道:“不給廉君看到也可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費御景把他推回寢室,讓他站在自己的床鋪前,然后后退兩步,舉起手機對準他,打開錄像功能,說道:“不方便視頻通話的話,那就以這個為背景,給大家拍一個入學報道的打招呼視頻吧,安安大家的心。”
時進:“……”
“大哥他們很想你。”費御景從手機后歪頭看他,手指不動聲色地按了錄像鍵,“你不想他們嗎?”
時進渾身別扭,說道:“別拍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跟哥哥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還是說其實你還討厭大家?”費御景故意激他。
時進果然皺眉,看他一眼,嘀咕道:“你明知道不是……算了,那拍吧,是打個招呼就行了對吧?”
費御景點了點頭,倒也不為難他。
時進于是壓下別扭和不好意思,看一眼手機攝像頭,站直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他那邊說了開始后,干巴巴地朝著手機攝像頭說了幾句打招呼的話,說自己很好,讓大家不用掛心,然后火速撲到費御景面前,去擋他手機,說道:“拍完了吧,拍完了就快關掉。”
“已經關了。”費御景順勢把錄像關閉,將手機揣回口袋里,掃一眼空蕩蕩的寢室,問道,“你室友呢?需要我等他們回來,請他們吃頓飯嗎?”
時進連忙拒絕,說道:“不用了,沒那個必要。”
費御景眼神一動,又掃一眼這間并沒有多少時進私人痕跡的宿舍,稍微明白了點什么,也不強求,順著時進的催促離開了寢室。
參觀完學校,時進又把費御景送了出去,費御景覺得不用這樣,兩人送來送去的太浪費時間,時進卻很堅持,說道:“我得親眼看著你上車才能安心,你可是被襲擊過一次的人,平時要多注意。”
費御景于是又依了他。
兩人回了校門口,在上車前,費御景回頭看向時進,說道:“小進,大哥已經在那家療養院住了一年了。”
時進低頭,說道:“我知道……在島上的時候,我跟他說過,他隨時可以搬離那里,但他不愿意。”
“在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已經不再恨他以前,他是不會出來的。”費御景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那是他給自己的懲罰,小進,我不知道你在顧慮和煩惱什么,也知道這很難,但去試試吧,我不希望你和大哥過得這么辛苦。”
時進沒有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