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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麻煩,你別擔心。”
是時緯崇的聲音!
時進唰一下清醒,本能地想要呼喊求救,結果嘴巴剛張開,就被黎九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這樣啊……有消息了告訴我一聲,爸去世后我還沒見過他,那就這樣,掛了。”黎九崢掛掉電話,拿開了捂著時進嘴巴的手。
時進開口問道:“五哥,你想做什么?為什么不告訴大哥我和你在一起?”
“先帶你去個地方。”黎九崢靠到椅背上,面上帶著一絲疲憊,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也許這就是天意。”
時進繼續(xù)問道:“什么天意?”
“別說話。”黎九崢不看他,閉上了眼睛,“很吵,我不想再給你來一針。”
時進可不想再稀里糊涂地失去意識,聞言果斷閉嘴,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fā)現天居然已經亮了,而他乘坐的車正在某個不知路段的公路上疾馳。
“這里是哪?”他在心里問小死。
小死連忙回答:“我們已經出了b市,現在正往l市去,黎九崢好像準備帶你回蓉城。”
回蓉城?
時進皺眉,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朝著駕駛位上的司機挪去。
司機是個中等身材長相和善的中年人,此時剛好也正透過后視鏡在觀察時進,對上他的視線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那個,你是……”時進嘗試搭話。
司機直接升起了座椅之間的擋板,拒絕交談的意味十分明顯。
時進:“……”這司機看著挺面善,怎么性格這么硬。
他悻悻閉嘴,側頭朝著身邊的黎九崢看去。
黎九崢靠在椅背上沒有動,像是睡著了,側臉被窗外灑進來的光線暈染,又營造出了那種脆弱憂郁的幻象。
很明顯,這位也是不想交談的。
時進收回視線,試著動了動腿,有知覺,又動了動身體,一陣痛意傳來,肩膀上的傷口強勢刷起了存在感——能感覺到疼,那證明他已經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情況總算不算太糟,他松了口氣,靠到椅背上,有些發(fā)愁——雖然身體恢復掌控權了,但就他現在這受傷半殘的狀態(tài),估計也干不過黎九崢加一個司機,找到機會逃跑。
看來得智取。
而且從剛剛黎九崢接的那通電話來看,時緯崇肯定已經知道他失蹤的事了,多半還是廉君告知的。
“玩脫了……”他在心里長嘆,生無可戀地靠在椅背上,“廉君現在肯定氣得想殺了我,我不僅沒聽他的命令留在會所,還打錯了求救電話……”
小死又急又憂,說道:“進進,黎九崢對你的殺意是實實在在存在的,蓉城是他的大本營,他的私人醫(yī)院就開在那里,你一旦進去了,可就很難出來了。”
“我知道。”時進嘆氣,又轉頭看向了黎九崢,說道,“我會找機會往外遞消息的……見招拆招吧,原劇情里黎九崢盯著原主那么久都沒真正動手,咱們現在也不是沒有機會。而且黎九崢畢竟不是專業(yè)綁架的,他帶著我離開的時候肯定留下了大堆線索,廉君這會多半已經摸到他身上了。盡量爭取時間吧,只要撐到廉君趕到,咱們就安全了。”
小死低應一聲,看著他卡死在900的進度條,心里默默祈盼著廉君能早點懷疑到黎九崢頭上,從而盡快摸過來。
第37章 貼心小棉襖
b市, 廉君確實已經順藤摸瓜查到了黎九崢身上,并且通過時緯崇那通電話,定位到了黎九崢的位置。
卦九停下敲打鍵盤的手,說道:“目標手機顯示的位置在靠近l市邊界的一條公路上,正在飛速移動, 目標打完電話就關機了, 無法持續(xù)追蹤。”
時緯崇聞言抬手抹了把臉,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消失了,略顯頹喪地靠在了沙發(fā)上。
黎九崢在電話里說他這段時間一直呆在蓉城, 沒有離開過,并說他昨晚雖然接到了時進的電話, 但卻沒有和時進產生交流,時進全程是沉默的狀態(tài)。現在廉君的屬下卻定位出黎九崢就在距離b市不遠的l市, 看行動方向好像還是剛從b市離開,正朝著l市前進的樣子,和黎九崢在電話里說的情況完全不同。
而且廉君在昨晚調出時進的通話記錄后沒多久,就拿到了從時進手機里還原出的最后一通電話的通話錄音,錄音顯示, 時進在電話接通后是有說話的, 不僅求了救,還詳細報出了自己的方位。
后續(xù)調出的大堆監(jiān)控錄像也顯示, 昨晚曾有一輛黑色的車在那條街上有過短暫停留, 并且停留時間和時進電話掛斷的時間完美重合。
最最重要的是, 廉君的屬下在某處垃圾桶里找到了時進的所有貼身物品, 之后通過調取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確定了丟東西的人和被監(jiān)控拍到的黑車司機是同一個。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黎九崢,之前時緯崇還能用“沒有確切拍到黎九崢和黑車有關的證據,所以不能直接懷疑就是黎九崢帶走的時進”這種話來自我安慰,如今黎九崢自己把自己給錘死了,他再也沒法欺騙自己——他最小的弟弟,居然被他以為最老實的五弟給趁亂帶走了,還故意隱瞞了行蹤。
他想不通黎九崢為什么會這么做,畢竟一直以來,黎九崢從來沒有對時進表現出過明顯的惡意。
“或許九崢只是想幫小進治傷……”他為黎九崢的騙人行為找了個自己都不太信的勉強理由。
廉君滑動輪椅出來,說道:“治傷不需要把人藏起來。卦一,定去蓉城的機票,順便派人去各高速路口追蹤黎九崢的方位。”
“是。”卦一點頭應是,轉身就去辦了。
時緯崇皺眉說道:“就算真的是九崢帶走的小進,他也肯定不會真的傷害——”
“你能確定黎九崢對時進是完全沒有惡意的嗎?”廉君打斷他的話,直戳重點。
時緯崇啞然——不能,他不能確定,時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看到現在改變后的時進前,對時進都絕對沒有什么善意。
以前的時進真的是太礙眼了,那漫長的十幾年時光積累出的負面情緒,不是一句“或許”就可以隨便遮掩掉的。大家以前為什么沒有對時進表現出惡意,他心里一清二楚。黎九崢面上雖然從來沒有表現出什么,但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還真沒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廉君見他無法回答,嘴角淺淺一勾露出一個冷笑,說道:“你們這些做兄長的,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可笑,時進到底有哪里對不起你們。”說完滑動輪椅走了,頭都沒回。
卦二等人連忙跟上。
轉眼間書房里就只剩下了時緯崇一個人,他捏著手機,想著廉君留下的話,翻出時進昨晚發(fā)過來的拜年短信,手指越收越緊,最后起身,也大步離開了這間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