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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病眼看著就要好了,就忍不住想去拍拍廉君的馬屁,看看廉君還有沒有在生氣,順便想找廉君要個假,去找時緯崇談談徐川的事,當面探探時緯崇的口風。
到書房的時候,廉君正在和卦一等人說話,房內氣氛有些沉,似乎是聊的話題不太愉快。
時進見狀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和開門的卦二打了個招呼后就準備原路返回,過會再來。
那邊廉君卻已經注意到了他,擺手示意卦一談話暫停,在門內喚道:“時進?”
時進停步,見已經被發現了,就又轉了回去,站在門口朝廉君笑了笑,說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忙,我一會再來?!?
“不用,進來吧。”廉君讓卦二放他進來,示意了一下沙發,“坐,先在一邊聽著?!?
時進于是老老實實坐過去,乖乖坐旁聽狀。
廉君讓卦二給時進上了杯喝的,還把自己的毯子讓給了時機,這才繼續和卦一談事情去了。
房內其他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地互相對視一眼,默契裝瞎。
他們談的是陳清的事情,通過這幾天的調查,卦一已經基本確定了陳清家人的下落,隨時可以去救人,但新的問題出現了——救孩子很簡單,救被控制的陳清卻有點困難。
目前的情況是,陳清的孩子們是被單獨關押在外的,守著的人不多,救起來比較簡單,但陳清卻是被控制在了敵人的老窩里,要救的話,必須深入敵營,比較危險。
這次想通過陳清算計廉君的幕后黑手也已經確定,是已經沒落的合法暴力組織黑玫瑰。這個黑玫瑰以前很強勢,屬于可以和滅平起平坐的大組織,背后還有官方人員做靠山,但幾年前黑玫瑰的靠山倒了,自身又因為掛牌之后還一直做一些灰色生意,被官方收拾了幾次,限制了發展,漸漸地也就沒落了。
這黑玫瑰也是奇葩得很,沒落之后不想著收拾好爛攤子休養生息,卻把沒落的原因一股腦地怪罪在了廉君身上,覺得是廉君勾結官方,搞倒了他們的靠山,破壞了他們的生意,總想著要找廉君報仇。
廉君這些年沒少被黑玫瑰針對,但每次黑玫瑰都沒得逞,還總被廉君找機會針對了回去。這次陳清的事,算是這些年黑玫瑰針對廉君針對得最成功的一次了。
“先安排好人手,做好救小的準備,陳清那邊再從長計議?!绷靡痪湓捒焖俳Y束了談話,示意卦一等人散了,然后滑動輪椅來到時進身邊,伸手摸上了時進的額頭。
時進正在思索怎么救陳清的事情,身體不知不覺歪在了沙發上,完全沒注意到大家都已經散了,此時被摸了額頭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側頭朝沙發邊看去。
廉君順勢收回手,掃一眼他蒼白的臉色,問道:“今天怎么樣?”
“還行,沒再燒起來,頭也不那么暈了。”時進回答,坐起身后先拿起毯子蓋回了廉君腿上,然后問道,“你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廉君看一眼腿上的毯子,聲音緩了點,不答反問:“你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也不全是……這不是快到午飯的點了么,我來等你一起吃飯?!睍r進回答,總覺得廉君今天的語氣格外溫和,卻也沒想太多,只以為是廉君體貼自己這個病人,轉而問道,“陳清那邊遇到麻煩了?”
“不是大麻煩?!绷卮?,又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確定真的沒有再發熱之后收回手,滑動輪椅側身,說道,“去餐廳,該吃飯了?!?
時進被廉君這個“二摸”摸得有點愣,傻了會才站起身,主動扶上廉君的輪椅,在心里美滋滋問小死:“廉君這么關心我,是不是代表他已經不生我氣了?我大哥鬧的烏龍也已經翻篇了?”
小死沒有說話,只意味不明地“唔”了一聲。
時進卻覺得它是贊同了自己的話,越發美滋滋了,忍不住碎碎念著和廉君說起了生病這幾天龍叔的種種惡行,看起來倒是精神了許多。
……
午餐菜色豐富,味道比平時的稍重一些,時進吃得很開心——這幾天他天天被龍叔按著吃那些味道寡淡的病號餐,簡直是生無可戀,今天終于吃了點別的,可算是把嘴里那點藥片苦味給沖了下去。
把最后一塊孜然羊肉片塞進嘴里,時進滿足地摸了摸肚子,感嘆說道:“還是肉好吃,唉,我都好久沒吃羊肉了,對了君少,我出任務前你不是答應我,等我回來要請我吃烤全羊的嗎,羊呢,你不會是要反悔吧?”
廉君喝水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見他一臉的理直氣壯和隱隱控訴,慢慢把水杯放了回去,回道:“我不欠你的羊肉?!?
時進聽他語氣不對,被肉養飄了的膽子嗖一下落回了實地,規規矩矩坐好,僵硬地轉移話題,問道:“君少,陳清那邊你準備怎么辦?真的要去敵人老窩救人嗎?”
“……不去?!绷寡鄄辉倏此闷鸺埥聿亮瞬磷欤氐溃昂诿倒宓男氯晤I頭人性情狠厲,最是不喜歡被人壓制,直接攻他大本營,他很可能會魚死網破。想安全救陳清,現在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再讓黑玫瑰再放陳清出來一次,一個是直接談判。你覺得哪種方法比較合適?”
時進聽得皺眉,毫不猶豫回道:“再引黑玫瑰把陳清放出來一次這法子比較好,以黑玫瑰現在的情況,去談判他們很可能會獅子大開口,提些根本不可能達成的要求,最后還很可能會擺我們一道,拿了好處卻不放人?!?
廉君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話,滑動輪椅說道:“去休息吧,陳清的事有卦一他們處理,你好好養病?!?
見他要走,時進忙狗腿地上前幫他扶住輪椅,討好說道:“那君少,我現在病差不多好了,能不能稍微出去一下?”
廉君皺眉:“你想去哪?”
“去找我大哥?!睍r進回答,又補充道,“我有點事要和他說……家事,比較重要的那種?!?
廉君攔停了輪椅,滑動輪椅側身看時進。
時進忙蹲下身把廉君的手拉起來,碰了碰自己的額頭,保證道:“我真的已經不燒了,也不覺得頭疼了,你就讓我去吧,我盡量早去早回,可以嗎?”
廉君手臂一僵,沒有抽回手,反而順著他的動作細細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本想拒絕,見他眼巴巴望著自己,最后還是妥協了,說道:“讓卦二送你去,晚飯前必須回來?!?
“君少你太好了!”時進連忙拍馬屁,還傾身抱了廉君一下,抱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察覺到廉君僵了身體,咽了咽口水,尬笑兩聲退開身,不敢看廉君,對著地面說了聲“我去找卦二”,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
卦二被迫放下手頭的事,出門給時進當司機。
“你這家伙真是……”卦二發動汽車,側頭看了時進好幾眼,小聲嘀咕,“你到底給君少灌了什么迷魂湯……”
時進正在系安全帶,沒聽清他說什么,側頭問道:“你說什么?”
“沒什么。”卦二看著他因為生病而顯得蠢兮兮的臉,嘆了口氣,搖頭,“也許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時進怒目而視:“你才傻,你莫名其妙罵我做什么!”
卦二:“……”突然覺得心好累。
……
工作日的下午,時緯崇肯定是不在家的,時進先給時緯崇打了個電話,確定他正在公司辦公之后,讓卦二直接把他送去了時緯崇的公司樓下,然后在公司樓下又給時緯崇打了個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