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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緯崇補充問道:“小進,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你這是在斷自己的后路。”
“我知道,我都想過。”時進看向他們,堅定回道,“可即使危險,我也想留下。四哥,如果我現在跟你說,開戰斗機很危險,想讓你退下來選一個更安全溫和的部門,你會愿意嗎?”
向傲庭皺眉,不說話了。
時進又看向容洲中,問道:“三哥,如果我說當明星很危險,時不時要被私生飯騷擾,還得面對無處不在的狗仔,想讓你過回普通人的生活,或者退居幕后,你愿意嗎?”
容洲中冷笑:“你愛作死就作死,拿我類比什么,再把‘明星’這種花瓶頭銜安在我頭上,我把你頭擰下來。”
時進:“……”
時進選擇無視他,又看向了時緯崇。
時緯崇抬手打斷了他準備問出口的話,眼神有些復雜,像是又重新認識了他一次,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雖然我有一萬種方法告訴你呆在廉君身邊的危險,和其他職業可能遇到的危險有著本質的區別,但你估計也不會聽。我現在就只問你一句,你真的非呆在廉君身邊不可?”
“對。”時進毫不猶豫回答,還不忘拍馬屁,“我也相信我不會沒有后路,你們就是我的后路。”
這馬屁拍得那是相當到位了,時緯崇和向傲庭表情幾乎是立刻就緩和了下來,就連容洲中都稍微舒展了眉眼,輕嗤一聲,沒有反駁他這句話。
“為什么一定是廉君不可?”時緯崇問。
當然是因為進度條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啊。
時進心里回答,面上卻說得真情實感,情深意切:“因為他很好,我想跟著他。哥,你們就依我一次吧,我就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時緯崇沉默,過了好一會才問道:“你就這么喜歡廉君?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時進:“……啊?”
容洲中唰一下坐起身,表情變得超級難看,問道:“老大你說什么?誰?誰喜歡誰?這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你說他喜歡誰?”
時進也是一臉懵比,看著時緯崇一臉看著失足少年的沉痛表情,心中陡然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什么,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噎死自己,先扭頭看了下里間的門,確認門好好關著之后松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大哥,你亂說什么呢,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就是、就是崇拜君少,崇拜你知道嗎?我也想變成他那么厲害的人,你、你……你思想太狹隘了!”
時緯崇愣了一下,皺眉看向傲庭一眼,定定看向時進,確認問道:“你不喜歡廉君?”
時進崩潰反問:“你怎么不說我喜歡你呢。”雖然廉君確實長得好,性格也好,對人也好,哪哪都好,但、但是……命還懸在鋼絲上,談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胡鬧!”時緯崇皺眉呵斥,也終于反應過來大家似乎鬧了個烏龍,再次確認問道,“你真的只是崇拜廉君?”
時進用力點頭,點得像是要把脖子擰下來。
向傲庭憋不住了,忍不住問道:“那你干什么那么在意他?”
“他是我老板,他死了我就沒地方吃飯了,我當然要在意他。”時進回答得理所當然,答完用一種“你居然是這種人,我看錯你了”的眼神看著向傲庭,一臉的痛心疾首——不用想了,今天時緯崇這出誤會絕對是向傲庭弄出來的!
向傲庭尷尬地避開他的視線,表情略顯狼狽。
容洲中則慢慢靠回椅背,視線在眾人臉上滑過,表情恢復正常,扯起嘴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說道:“你們這一天天的可真會折騰,這么會玩,干脆都跟著我來混娛樂圈吧,保證天天頭版頭條。”
時緯崇沉默,還是沉默,最后憋出一句:“所以你說的想做的事,就是想成為像廉君那樣的黑社會老大?”
“什么黑社會不黑社會的,大哥,我們這可是合法組織,做正經生意的。”時進認真反駁,板著臉反問,“就許你們又當老板又當明星又開飛機的,就不許我心懷天下,以幫助合法暴力組織老大洗白,做一個背后的救國英雄為人生目標?你們怎么能這樣扼殺一個年輕人的夢想呢。”
時緯崇向傲庭:“……”
容洲中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嗤笑出聲:“不,你那不叫夢想,叫妄想。”
時進再次怒目而視,朝他舉起了拳頭。容洲中臉一黑,在桌下伸腿踢他。
……
等廉君吃完飯和陳清一起出來時,外間已經只剩時進一個人了,時緯崇等人都不見了蹤影,而且時進的表情還有些奇怪,眼神閃閃爍爍的,一看就不對勁。
廉君攏眉,問道:“你哥哥們呢?”
“有事走了。”時進回答,想起時緯崇走前坦白的和廉君的談話內容,只覺得沒法直視廉君的臉,心里尬得要升天,想解釋一下,又覺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廉君見他不看自己,眉頭皺得更緊,卻暫時沒說什么,只示意他跟上自己,滑動輪椅把陳清送出了飯莊。
飯局有驚無險地結束,等眾人坐上回程的汽車,徹底離開飯莊范圍時,廉君的進度條迅速降回了500,徹底安全了。
時進松了口氣,側頭看一眼坐在身邊的廉君,猶豫了又猶豫,糾結了又糾結,還是覺得早點解釋一下比較好,于是主動起了話題,說道:“那個,君少,聽說我大哥今天和你談了點事……?”
廉君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一動,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側頭看他,示意開車的卦二把擋板升起來,確定環境絕對封閉之后,才接話說道:“確實談了點事,你想說什么?”
時進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居然升了擋板,廉君肯定已經猜到他要說什么了!
真是再沒有比現在更尷尬的時刻了,他的哥哥,跑去跟他的老板,說他對老板有企圖,還用這個和他的老板談判,而他現在還得硬著頭皮和老板解釋自己并沒有對老板起歹心。
真是豬一樣的哥哥!
“……對不起!”時進低頭道歉,雖然尬,但還是要解釋,“我大哥他是亂說的,君少我保證,我對你忠心耿耿,絕對沒有起什么不敬的心思,你信我!”
廉君放在膝蓋上的手一頓,慢慢收攏,交疊放在了腹部,又側頭看向了窗外,低低應了一聲。
時進等了等,又等了等,沒等來下文,抬眼看廉君,試探問道:“君少你不說點什么嗎?”
“說什么?”廉君依然不看他,露出來的側臉上一片淡漠之色,反問道,“說你的不敢不敬就是吃飯時逼我喝湯,醉酒時喊我寶貝,出任務前占我便宜?時進,對我不敬的事情,你做的還少么。”
“……”
時進無言以對,這些他還真的都做過。
這次換時進不說話了,廉君側頭看他,問道:“還想再說點什么嗎?”
時進張了張嘴,含淚辯解:“君少,我那是關心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