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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盈盈又露冷笑,道:“若你當真神通廣大,只需告訴我一件事。”
黑衣男子大度笑道:“左使有問,我定當知無不言。”
顧盈盈道:“家兄之死的真相。”
她決計不信家兄犯下了穢亂后宮之罪!
方才還一臉笑意的黑衣男子,一聽這話,頓時斂去了笑意,默然了良久。
顧盈盈冷笑道:“答不出?”
黑衣男子輕嘆一口氣,道:“唯獨此事我……不知。”
雖說早料到有此一答,顧盈盈心頭仍不免一陣失落。
果然,男子是靠不住的,莫論是背叛了自己的獨孤大哥,還是眼前這個不愿坦誠相待的黑衣男子。
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男子早已離她而去。
即便在離去之前,亦從不曾屬于過她。
……
數日已過,顧盈盈解了禁足,那日的捉奸鬧劇,被皇帝下了嚴令封口,到了如今,這宮里頭確然沒有半點兒風聲。
有無風聲,顧盈盈已不在意,事情已敗,那她便需知曉自己為何而敗。
解禁那晚,顧盈盈便又易了容貌,扮作宮女,出了殿門,到了一處僻靜之地,此處便是瑤淑妃和藍亭私會的地方。只是今夜來的人不是藍亭,而是獨孤野。
顧盈盈一見來者便道:“我原以為獨孤大哥不會來赴約了。”
獨孤野道:“那日的事……”
顧盈盈淡笑道:“獨孤大哥也知曉,那日之事對不住我嗎?我原以為獨孤大哥定是會站在我這邊的。”
獨孤野認真道:“我只是不愿你一錯再錯。”
顧盈盈笑問道:“敢問獨孤大哥,何為一錯再錯?”
獨孤野道:“你構害無辜之人,難道不是錯嗎?”
顧盈盈覺得好笑十分,道:“他們二人穢亂宮闈是實,這‘構害’二字又從何談起?”
獨孤野道:“他們為何會舊情復燃,這其中難道沒有你的半分手筆嗎?”
顧盈盈索性認道:“不錯,盡數都是我的手筆。”
獨孤野道:“藍亭與我相識已久,他平日里是有些輕佻,但也算是個正人君子,且,昔年與你的兄長也交情匪淺,至于瑤淑妃娘娘,與你更是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做出此事?”
顧盈盈笑意轉冷,道:“好一個交情匪淺,好一個無冤無仇,哈哈哈哈,你可知,兄長便是死于他們之手!”
獨孤野皺眉道:“這話從何說起?”
便在此時,遠處來了兩人,一男一女,男子先道:“顧寶林,無憑無據,為什么要血口噴人?”
兩人走到近處,月光照耀下,顧盈盈瞧清了兩人的臉,一個貌丑,一個貌美,貌美的是藍亭,貌丑的則是同自己一般易了容貌的瑤淑妃。
顧盈盈與二人早成魚死網破之勢,便也不再惺惺作態,守什么禮數,直言道:“憑據嗎?我有。”
言罷,她從懷中摸出了一方手帕,二人一見那手帕,面色俱是一變,顧盈盈盡收眼底,似是更為篤定。
顧盈盈將手帕攤開,上面繡著的《春宮怨》清晰可見。
顧盈盈問道:“這手帕,你們二人可是瞧著眼熟。”
瑤淑妃沉吟半晌,道:“這手帕確然是我的。”
她忽地想起一事,驚道:“原來那日你故意提起《春宮怨》是在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