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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盈盈忽笑了起來:“可后來,我又發(fā)覺,殺了他們也難解我心頭之恨,更難叫娘親起死回生。于是,我便砍斷了他們摸過娘親的雙手,挖出了他們看過娘親身子的眼珠子,對了,我還剁掉了他們的命根子,叫他們就算下了地獄,也再碰不得女人。”
顧侍郎一聽這話,竟退了兩三步,又驚又懼,半晌后,才回過神,斥道:“胡言,你那年不過是個(gè)八歲女童,哪來這么大的本事?”
話雖如此,可瞧顧盈盈那猙獰的神情,就跟山野中的一匹惡狼似的,嚇得手無縛雞之力的顧侍郎不禁又退了一步。
顧盈盈神情越發(fā)猙獰可怖,但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女兒方才不過是在說笑罷了,父親當(dāng)真信了?正如父親所言,我一個(gè)八歲女童怎會有那般大的本事?”
顧侍郎心神稍安,也覺是自己多慮了,又問道:“那你當(dāng)日究竟是如何從山賊手里逃出去的?”
顧盈盈玩味一笑,眨了眨雙眼:“您猜猜。”
言罷,施了一禮,便離開了。
顧侍郎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細(xì)細(xì)思索方才的話,忽覺毛骨悚然,倘若顧盈盈方才所說的不是玩笑話,而是真話,那這究竟是一個(gè)如何可怖的女子?
正自這般想著,走至門前的顧盈盈又轉(zhuǎn)過了頭,陰森一笑。
“父親,你當(dāng)年明明是有機(jī)會救我和娘親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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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小姐姐<a href=https://www.52shuku.net/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嬌</a>屬性暴露o(* ̄︶ ̄*)o
第7章 位分 戴了串佛珠,未必就真向佛
按照大胤朝慣例,秀女位分該由皇帝親自定奪,倘若皇帝忙于朝政,無暇顧及,那這擔(dān)子便該落在皇后的頭上,待皇后擬好名單,再拿去給皇帝過目,皇帝一頷首,旨意便會傳至各秀女的府上。
此番選秀共挑了六位秀女,皇帝念著皇后年歲尚小,不愿添她負(fù)擔(dān),便自個(gè)將秀女的名分定了下來,名冊擬好后,皇帝讓人送去了長樂宮。
長樂宮里,熏滿檀香,太后放下佛珠,從總管太監(jiān)施德手中接過名冊,未打開,便先道:“皇帝擬好宣了便是,何須還拿到哀家面前過眼?”
施德躬身道:“陛下說了,他只管擬個(gè)大概,最后的定奪還要叫娘娘勞心。”
太后聽了這話,面上雖未笑,但語調(diào)中已攜了笑意:“皇帝早便不是孩子了,怎地此事還要叫哀家這個(gè)老婆子操心?”
魏嬤嬤道:“要叫奴婢瞧著,陛下這是一片孝心,心頭記掛著娘娘您。”
施德趕忙應(yīng)道:“嬤嬤說的極是。”
太后這才打開了手頭的名冊,笑道:“那你便回去告訴皇帝,他的這份孝心,哀家瞧見了。”
施德領(lǐng)著內(nèi)侍磕頭告退后,太后才瞧起了手頭的名冊,邊看邊道:“余家女封的是四品美人,何家女封的是五品才人,這些倒也算合理。只不過這古家的女兒位分封高了些,正三品婕妤便罷了,皇帝竟還為她親擬了個(gè)封號。”
“想來是因那古家小姐眉宇間有些英氣,與旁的閨秀不同,陛下瞧著新鮮。”選秀那日,魏嬤嬤也在旁服侍著,故而還記得那古家小姐的模樣談吐。
太后淡笑道:“模樣倒是其次,緊要的是她的父親,皇帝能登上龍庭,她父親可是功不可沒。”
言罷,太后又往下看去,神色忽變,嬤嬤見了,也將頭湊過去,一看也驚道:“秦小主怎只是個(gè)才人?”
太后難掩不悅,道:“低了。”
魏嬤嬤口中的秦小主,自然便是太后的外甥女秦墨馨。
自家外甥女沒壓古家女便罷了,反還叫古家女壓了兩頭,太后雖知其間道理,仍極是不悅。
魏嬤嬤寬慰道:“好在這位分最后是由娘娘定奪。”
太后將冊子合上,遞給了嬤嬤,道:“哀家定奪?”說著一聲冷笑,“皇帝定下的旨意,便是圣旨,圣旨哪里容得人更改?他將此事交給哀家定奪,不過是想在世人面前演一出孝順戲罷了,若哀家真改了他的旨意,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魏嬤嬤道:“陛下孝順,”
太后見閑人都已退下,剩著的都是心腹,便也沒了顧忌,低聲嘆道:“說句不中聽的,一個(gè)弒兄弒弟、險(xiǎn)些還弒了父的人,能有多孝順?他不過是奪嫡時(shí)手頭的血沾多了,現(xiàn)如今想拿哀家做棋子,挽回些好名聲。”
魏嬤嬤道:“可陛下到底是您的親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