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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隨笑了下。
夏毅凡也跟著說:“就這個吧,別人一聽就知道<娃娃吖>季爺給起的名,‘見過四季’,帶著‘季’呢。”
二大爺咂摸了下嘴:“騷。”
夏毅凡:“……好。好名字。我去給你們每個人調一杯‘見過四季’。”
季隨起身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見倪萊背靠在門口墻上,垂著腦袋,雙手抄在外套兜里。
季隨四下望了望,走過去:“等我?”
“哦。”倪萊從喉嚨里咕嚕了聲,抬頭看他,“你什么時候走?”
“下月初吧。我正要和你說。”季隨挨著她靠在墻上,從褲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指間轉著火柴盒,說話語速有點慢,“我這回走,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9號院你隨意住著,離島時跟夏毅凡說聲就成。”
倪萊:“跟你說不行嗎?”
季隨被她問得懵了一下,一口煙吸滿吐出來,才有點兒反應過來,哂笑道:“也行。”
一條金毛躥過來,撲在他腿上搖尾巴。
季隨蹲下來,伸手順了順金毛的腦袋,抬頭去看倪萊:“它叫大白,以前在救援隊里,受過幾次挺嚴重的傷,年齡大了,今年退休,我把它放在小酒館拜托夏毅凡照料。”
倪萊站的位置偏西,季隨抬頭看她時,正好逆著光,西斜的太陽不算太強,但灑在眼睛上,他還是本能地瞇起眼。
微黃的太陽光鋪在他眼皮上,一根根睫毛清晰到驚人,陰影落下來,就很好看。
季隨瞇著眼,繼續說:“你喜歡的話,可以把大白帶回9號院,它偵查能力挺強,也很護主。”
這句話有交代的意味在,倪萊蹲下來,季隨在大白腦袋上拍了下,大白立馬坐直,抬起爪子在倪萊手上拍了下,然后梗著脖子把腦袋歪到一邊,不看倪萊也不看季隨,十分認真地在賭氣。
季隨笑出聲,手掌覆在大白脖子上:“以前怎么教你的?和人握手打招呼時要看著眼睛。”
大白又梗了梗脖子,僵持了十秒,把腦袋歪過來,眼睛看著倪萊,乖乖抬起前爪。倪萊也覺得好笑,趕緊伸出手接住爪子,來了個個友好握手。
一根煙抽完,大白和倪萊關系進展還算可以,季隨站起來往屋里走,倪萊和大白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進了屋。
夏毅凡和二大爺正蹲在凳子上嗑瓜子,見他們進來,說:“今晚都在這里吃,打火鍋?”
沒人反對,火鍋食材很快備好,開吃的時候二大爺提出要玩一個新游戲,說是跟著一個電影里學來的,他以前和其他小伙伴玩過幾回,回回都能有驚喜:“游戲規則很簡單,就是從現在開始,我們每個人的手機都放在桌上,所有信息電話一律公開,接打電話外放,收發信息當眾念出來。”
夏毅凡期盼的眼神看季隨:“我又沒有什么隱私,隨便。”
洗菜的時候他問季隨到底要去哪里、出去多長時間、回來后是不是還繼續留在救援隊……季隨都沒有回答,他撓心撓肺地想知道,撬不開他的嘴,也特別想借這個游戲從中挖出點什么。萬分祈禱這段時間有人聯系季隨。
季隨:“無聊。”
“待會兒就有的聊了。”二大爺征求倪萊意見,“倪畫家,玩嗎?”
倪萊和夏毅凡心思差不多,想知道季隨的動向,反正自己的手機除了垃圾短信沒什么動靜,于是她點頭:“好啊。”
“三比一通過,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二大爺率先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桌上,“都開鈴聲,不許靜音。”
夏毅凡和倪萊把手機放在桌上,都去看季隨,季隨從鍋里撈了一碗涮羊肉,沾著醬料吃完了,感應到身上聚著的目光,抬頭看過去,“嘖”了聲,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放在了桌上。
結果這頓飯吃得很是……聒噪。
二大爺和夏毅凡的手機接連起伏地響,聽他們聊騷吹屁訂購酒單……腦殼嚯嚯地疼。
季隨的手機響過兩回,一回是毛線,一回是指導員,都說是想和他聊聊,問他今晚幾點回去,季隨答了后,他們也沒再說什么。
倪萊的手機一直很安靜,這頓飯吃到快結束時,手機終于響了一次。章小憐的語音微信加幾張圖片。
倪萊快速掃了眼,下意識想要反扣手機。二大爺和夏毅凡當然不會就此視而不見,嚷嚷個不停。
下午斗地主時就輸個不停,被他們照顧到象征性地懲罰一下了事,如果現在再矯情,就有點兒不太說得過去,倪萊自己也不想被說玩不起。
其實也沒什么……吧。
一條語音,她沒聽,但是根據圖片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章小憐一定是又在發春了。
倪萊抿緊嘴唇,點開語音。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那個,那個男人穿肚兜吧。我剛剛無聊找了幾張裸男圖,給他們每個人都p了個紅肚兜哈哈哈哈哈哈圖片發給你,你猜我最喜歡哪個型的?】
飯桌上的三個男人:“……”
倪萊面頰發燙,問:“圖片,你們要看嗎?”
男人們紛紛搖頭,表示拒絕。
啊呸,已經控制不住開始腦補畫面了。
二大爺咳嗽了聲:“游戲規則了解一下?不能不回復!她不是讓你猜嗎?你還沒猜呢。”
倪萊耷拉著眼皮,快速掃過圖片,還真是每個型都有,肌肉猛男、清純小哥哥、偽娘……一個比一個辣眼睛。
隨便說一個吧。
倪萊語音過去:【第一張。】
章小憐秒回:【第一張?肌肉猛男那個嗎哈哈哈哈哈我看著像殺豬的,紅色肚兜像是殺豬濺上的血哈哈哈哈哈】
求求你別再繼續聊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