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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這個動作還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氣息,倪萊耳根唰一下變紅:“季隨。”
須臾,她頭頂傳來一聲嗤笑:“醒了?”
倪萊屏息,僵著身體沒動。
季隨微弓著背,嘴巴貼近她耳朵,說:“以后別裝。”
倪萊:“我沒……”
季隨胯部往前一頂,倪萊沒了音。
他就著這個姿勢,說:“在島上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想這樣按著你,把你從眼前操飛。”
熾熱的氣息包裹著倪萊,她覺得她快要被溶化掉了,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此時此刻發生海嘯都不足以澆滅她體內之火。
她盯著遠處的海面,直止盯出白茫茫一片虛無時,聽到季隨說:“以前的禾子你留不住,想要找個東西把他罩起來,從現在開始你把那個金剛罩玻璃罩甭管他媽什么罩統統給扔了。”
倪萊:“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這兩天一直把你和禾子罩起來?
季隨又說:“換我來罩你吧。”
第33章 安全感
簡單一句話,倪萊淚流滿面。
不要怕,有我在,我會來罩你。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倪宛彤領著她去王騰飛家時,站在王家別墅門口,她說她害怕,可不可以不要去,她沒有爸爸也可以。倪宛彤怒其不爭地推搡著她往前走:“你是他親生女兒,告到天王老子面前你也是他女兒,他不會不認你,怕什么怕!”
她當時只想聽一句,不要怕,媽媽在,媽媽會護著你,但是倪宛彤始終沒有說。
王輝和王茹沁在家里玩火把房子點著,她差點兒死在這場火里。從醫院回家的當天,王太太當著她和王騰飛的面,摟住王輝和王茹沁,護住他們說:“別怕,媽媽在這里,看誰敢動你們一個手指頭。”
她被人塞進垃圾桶里,掙扎著爬出來,帶著滿身餿味回到家,王騰飛眉目里盡是嫌棄:“在外面不要說你是王家的人,我覺得‘倪’姓跟你挺搭,不用麻煩改回王姓。”
她那時才徹底死心,從倪宛彤那里聽不來的,從王騰飛嘴里同樣聽不到。
季隨不知何時已從她身后撤開,倪萊抹掉臉上的淚痕轉過頭時,他蓋著被子仰躺在床上,好像是睡著了。
倪萊拉上窗簾,輕手輕腳走出去。二大爺已經離開,餐桌上的螃蟹還在冒著熱氣。
*
季隨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半,感覺喉嚨更疼了,身體依舊滾燙。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下床去了趟洗手間,洗手的時候看了眼鏡子,氣色比早上時好些,臉上的戾氣也已褪去。
胡子該刮了。
他喜歡用過去的老古董,二八自行車,火柴,刀片刮胡刀。就連手機都是磚頭機,只能接打電話發送短信,發張照片還得用彩信。
去年生日時,夏毅凡幾乎是哭著求著才給他換了個新手機,只不過他還是只用基本功能,游戲也只玩個消消樂貪吃蛇俄羅斯方塊。
整個一社會老年人。
打好泡沫刮胡子的時候,倪萊聽到動靜過來,臥室門開著,床上沒人,她猶豫了下,站在門口敲門:“季隨。”
季隨應了聲,喉嚨不適,聲音沒太出來。倪萊沒聽到,又叫了聲:“季隨?”
聽得出來聲音很緊張。
季隨刮著胡子走到洗手間門口,肩膀靠著門,吞了好幾口唾沫潤好嗓子,看她:“怕我栽在馬桶里淹死?”
“……”倪萊看到他,明顯舒了口氣,“退燒了嗎?”
季隨如實說:“沒有。”
倪萊:“去醫院吧?”
季隨想了想:“行吧。”
隊里忙完暴風雨后重建的這攤事兒,還有個一年一度的考核,他這個隊長必須在場。
倪萊問:“你想吃什么?”
“簡單點,”季隨在腦子里迅速檢索了遍,“就面條吧。”
“好。”倪萊下樓。
二十分鐘后,倪萊跑上來:“季隨,面里要放醋嗎?家里沒醋,你如果要吃,我就出去買。”
季隨疊著被子沒回頭:“不吃。反正現在感冒著,吃什么嘴里都沒味兒,你就是在面里放坨……”
他折好最后一個被角,把“屎”字咽了回去。
倪萊忽略掉“坨”后面跟著的信息,而是瞪眼看著床上的四方塊,詫異道:“你被子都是這樣疊?”
四四方方的豆腐塊,床單平整,一絲褶皺都沒有。
季隨站直,往門口走:“習慣了。”
倪萊跟著他下樓,這才想起二大爺說過季隨以前在海軍陸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