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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隨稍蹙了下眉心,點頭。
“你等著!”倪萊一下從凳子上彈跳開,心口狂跳著往樓上跑,邊跑邊幾近失音地喊,“你先別走!”
季隨站起來,扭頭去找遙控器。
沙雕廣告,剛他用余光看見了黃大爺醫館的招牌!
他跨步到茶幾前,剛要彎腰去拿遙控器,倪萊就蹬蹬蹬地從樓梯上沖下來:“你是不是他?!!!”
她拿著一張油畫,在他面前展開,因為激動,攥著畫布的手在微微抖著。
無臉單車。
季隨直起身,瞥一眼畫稿,還真是……自己?
倪萊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過來我瞅瞅。”季隨伸手拿過油畫,瞇著眼睛顛來倒去裝模作樣研判一番,然后手指戳著單車后座上的女孩,“這個,是你?”
倪萊點頭。
季隨跟著點了點頭,指肚移到男孩臉上,問:“他是誰?”
倪萊看著他:“是你嗎?”
“你當我瞎。”季隨突然彎腰,兩手撐在膝蓋上,眼睛與她平視,“我要臉。這人沒臉。”
突如其來的騷,閃了倪萊的腰。
倪萊被他這個動作嚇得猛往后仰了仰身體,差點兒倒栽在地上。她小碎步挪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
傻驢。
不逗逗你都對不起驢肉火燒他祖宗!
季隨似笑非笑,故意問:“他是你什么人?”
倪萊組織措辭。
季隨就著兩只手按膝蓋的姿勢上前半步,逼近道:“你男人?”
第19章 季式按摩
倪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亂飄,最后落在他眉骨上,避免與他眼神接觸。
季隨看了她一會兒,直起身,一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兩手扥著油畫看著,問:“背景呢?”
倪萊:“什么背景?”
“你這副畫的背景。”季隨抬眸,看進她眼睛里,“春夏秋冬什么季節?刮風下雨下雪還是下冰雹?莊稼地高架橋還是小胡同?”
一口氣不帶喘,簡直像是在念rap。
倪萊:“……你知道嗎?”
季隨擰著眉,微有些惱火:“老子不知道。”
倪萊:“我也不知道。”
季隨:“你——”你他媽……腦子有毛病吧。
“我覺得可能是在下雪。”倪萊像是在思考,“我最近總夢見下雪。”
季隨張張嘴,沒說話。
倪萊垂眸,握拳,指甲掐進手心里,突然冒出一句:“我的臉有問題,笑不出來。”
季隨:“??”
該不會是又要問我為什么親你……吧。
我嘴賤,行了吧。
再問自殺。
倪萊:“以前摔過腦袋,醒來后面部神經出了問題。醫生說是術后后遺癥,不確定還會不會好。”
季隨的指肚捻了捻畫布邊角,他看著上面的無臉女孩,尋常口吻問:“幾年了?”
倪萊:“高中畢業那年。”
季隨默了默:“腦袋摔失憶了?”
倪萊:“沒有。”
季隨抬頭:“確定?”
倪萊點頭。
“……”季隨看著她的眼睛,“成吧。”
不是誰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就譬如,誰會記得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某一頓吃的是啥飯?不記得,你不能夠摁著她的腦袋讓她承認自己失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