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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凡:“也是,柳市那么大。”
“走了。”季隨站起來走出小酒館,拐了個彎,沿著海灘往救援隊走。
還是年少時,一個雪夜,他和一個女孩一同從派出所出來,在馬路上靜靜走了一段路后,他說:“放心,從這里出去后,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女孩雙手插在外套兜里,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進去之前,我也不認識你。”
*
倪萊一夜沒睡,壓根睡不著,不是人睡的地方。
蟑螂什么的各種小動物到處亂竄,甚至爬到了她床上。
她忍著惡心從房子里出去,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無人區,找到一塊礁石靠著,等日出。
這里是她看見青鳥的地方。
太陽從海里冒出半個圈時,她聽到下面有動靜,遂扒著石頭向下看。
剛低下頭就被人抓著肩膀掄在石頭后面的草叢中。
“想死別他媽在這死!”男人怒吼的聲音。
“我來看!日!出!”倪萊掙扎著從草叢中爬出來。
礁石上站著一個裸男。
第2章 剝大蒜
倪萊瞪大眼愣住。
古銅色,寬肩窄腰,背上有條很深很長的刀疤,身上肌肉緊實勻稱,大腿修長有力,臀部翹而性感。
小腹雖然凹著,但是人魚線依舊清晰,身體上有水珠沿著人魚線往下,再往下……
男人突然側身,背對著她,縱身跳入海里。
倪萊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滿腦子都是那個古銅色的臀部。
常年在海邊的人,身體被曬黑沒錯,但是屁股不應該是……白的……嗎?
就跟剝大蒜一樣,正確的剝開方式不應該是剝掉皮,露出白白白色的蒜瓣嗎?!
他身上的古銅色很均勻,不科學。
太過震驚,倪萊在草叢中坐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身體的痛覺和石頭縫里男人的衣服和鞋襪告訴她,她沒有出現幻覺。
此人在裸泳。
臀部不像大蒜瓣一樣白好像有了那么點兒科學。
背面是古銅色,正面……呢?
倪萊費了半天勁才把臀部從腦袋里甩出去,身體正面的胸肌腹肌什么肌的爭前恐后往腦袋里擠。
真是……太陽了藏獒。
倪萊坐在石頭上回想了半晌,確定人魚線下面的那啥啥她沒看到。
那啥啥究竟是什么顏色?!
古銅色?蒜白色?還是肉粉色?
登島以來,這是第一件有點兒意思的事情。
雖然沒看到,但是她看到了男人的臉。有棱有角,很有辨識度,適合畫進畫里。
太陽完全升起來,被海水托住,像個熟透的番茄。海水開始漲潮,一浪高過一浪,始終不見男人的蹤影。
倪萊從石頭上跳下來往回走,她覺得如果自己始終賴著不走,那人估計淹死在海里也不打算上來。
還挺……害羞。
真想學學牛郎耍回流氓,把他留在石頭縫里的衣服給偷走!
倪萊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不是她思想猥瑣愛好這口,而是她又一次依靠著這張面癱臉占了上風。
數年前的一次事故,腦部神經出現問題,她的臉再也做不出喜怒哀樂的表情。
常年保持一種面無表情的表情,由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麻木習慣,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癱有面癱的好,比如剛剛和那個裸男四目相對時,甭管她心理活動是什么,甭管她怎么血脈僨張胸腔炸裂,她的臉是無比淡定的。
盡管一夜未眠,倪萊精神頭很足,回去之后拿筆一氣呵成畫了幅畫——抽象派裸男。
雖然是抽象派畫法,但是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是個裸男,肩背扛著刀疤的裸男。
倪萊站在畫架前,三年來第一次有了感覺。
就是她想要的感覺,想要畫出世界的感覺。
她用手機把畫拍下來,翻到章小憐的微信聊天窗口,選擇圖片的時候,她頓了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沒有把照片發出去而是退出了聊天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