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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好一會兒，雅欣推開我的肩膀，“天哪，你怎幺蔫不粗溜把頭發剪了，跟江姐似的，太難看了！”<o:p></o:p></b>

<b>我笑笑，坐下，從包里拿出香水遞給她，“都快三十了，哪有功夫長發飄飄，掙錢要緊！倒是你，裙子，你居然穿裙子，今天出的是太陽還是火星？”<o:p></o:p></b>

<b>雅欣接過夏奈爾5號，打開包裝，對著自己輕輕地噴了一下，一股怡人的味道緩緩飄散，雅欣陶醉地聞聞，“晚上我再試試，味道好像不太一樣。”<o:p></o:p></b>

<b>我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她一眼，您大白天在火鍋店能噴出和晚上的香閨一樣的味道嗎？“快點菜吧！我餓死了！”從下飛機到現在，我只喝了一碗粥，吃過幾口水果。<o:p></o:p></b>

<b>雅欣打開菜單，“我已經餓死了，這個該死的實驗鬧得我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先說好，今天我給你洗塵，你作為萬惡的、吃人不吐骨頭的律師可不能欺負我這窮學生！”<o:p></o:p></b>

<b>我搖搖頭，耿逸飛真是個大好人，他料到雅欣會狠狠地剌我一刀，才慷慨地暫借3000塊錢讓我度過今天的“難關”。<o:p></o:p></b>

<b>點完菜，雅欣從包里拿出條煙，打開一包，遞給我一支，“試試這個，我剛抽完一條，還不錯。”<o:p></o:p></b>

<b>我點上煙，輕輕地吸進肺里，再緩緩地從鼻子里噴出來，“嗯，還是咱的煙好抽，在美國，我總覺得煙是臭的，每次抽完我使勁嚼口香糖都不行！”<o:p></o:p></b>

<b>雅欣熟練地吐出一個長長的煙圈，“歡迎回到祖國火熱的懷抱！”她把那條煙推給我，“留著解悶兒！”雅欣給我的煙市面上買不到，這可能是她能從舅舅那里得到的少有的福利！<o:p></o:p></b>

<b>菜上來了，我倆埋頭苦干五分鐘才停下來喘口氣！<o:p></o:p></b>

<b>雅欣給我倒了半杯二鍋頭，自己把剩下的全包了，“快給說說，回來之后上班啥感覺？聽我的準沒錯，以后的天下就是你們這些鍍過金的了！哎！命苦不能怨政府啊！”<o:p></o:p></b>

<b>雅欣的爸爸在西昌工作，加上被她爸爸拉過去的哥哥，她的出國夢就此破滅。人的出身是不能選擇的，這是宋院長的原話，視若父親的舅舅都這幺說了，她也只好認了。<o:p></o:p></b>

<b>“一回來就餓著肚子加班，告訴你吧，今天的飯錢都是借的！”我假裝嘆了口氣，在出國這件事上雅欣是有心結的。<o:p></o:p></b>

<b>“說得跟真的似的，花那幺多錢出去，倒落得餓著肚子干活。”雅欣半信半疑。<o:p></o:p></b>

<b>“快吃，快吃，回來吃啥都香，看誰都親。”我不想在這事上讓她糾結，給自己盛了一勺蘑菇。<o:p></o:p></b>

<b>“你都看見誰了？怎幺親了？”雅欣有個讓人頭疼的特長：愛八卦，針尖大的事到了她那里能變成西瓜大直至地球那幺大，我怎幺一不留神給自己挖了個坑！<o:p></o:p></b>

<b>“看見你最親，行了吧！”<o:p></o:p></b>

<b>“你這純粹是敷衍，從實招來，我這老虎凳，辣椒水可都預備好了！”雅欣知道我不吃辣椒，故意從她的辣鍋里給我盛了一勺土豆。<o:p></o:p></b>

<b>“先坦白，昨天見了誰，去哪了？”雅欣真的應該去報社，當娛樂的編輯、記者什幺的，保證比她現在扎在實驗室里苦干有成果。<o:p></o:p></b>

<b>我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小口辣土豆，“耿逸飛陪我去了趟西山。”<o:p></o:p></b>

<b>一時我倆都沉默了。<o:p></o:p></b>

<b>雅欣喝了口酒，“小心眼兒，告訴你個秘密。有次舅舅喝多了跟我說，他有點后悔一直單身。”<o:p></o:p></b>

<b>宋院長年輕的時候天南海北地跑，錯過了結婚的年齡，之后又一心撲在工作上，無暇顧及個人生活，知道的為他惋惜，不了解的就演繹故事。其實我滿喜歡宋院長，對人和藹親切，細心周到，雖然有時脾氣倔，但絕對是個讓人信任和尊敬的長輩。<o:p></o:p></b>

<b>“舅舅說，人是群居動物，家庭生活既然經過了上萬年的實踐證明適合人類，就應該屈從這個社會規律。”<o:p></o:p></b>

<b>“所以你就開始穿裙子吸引雄性！”我也喝了口酒。自我知道嘉偉和耿逸飛關系的第二天，雅欣就向我控訴了耿逸飛對他犯下的“罪行”，導致我之后每次在辦公室看見衣冠楚楚、一本正經的耿逸飛，心里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滑稽感。<o:p></o:p></b>

<b>雅欣搖搖頭，“句子的時態錯了！”<o:p></o:p></b>

<b>我愣了，十個月的功夫，從大學開始就對男生嗤之以鼻的雅欣，現在…居然被她舅舅一席話改造的如此徹底，“什幺時候拉出來溜溜？”<o:p></o:p></b>

<b>“今天太趕了，下次約個時間，正式介紹你們認識！”雅欣舉起酒杯和我輕輕一碰，算是說定了。<o:p></o:p></b>

“<b>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五一的時候，葉輝來北京出差，我們還見了一面。”<o:p></o:p></b>

<b>唉！葉輝，聽起來就像上輩子的事！我和葉輝屬于大學校園里最常見的男女朋友，他也來自江南，是一個有抱負、典型的優秀農家子弟，我們一樣有過花前月下、濃情蜜意乃至海誓山盟：畢業后一同去上海，他會是優秀的金融家，我也會成為知名律師。<o:p></o:p></b>

<b>但畢業前夕方雅欣和我在學校的湖邊走了三圈，一切就都結束了，今天看來，我不得不承認校園里的浪漫的確脆弱。<o:p></o:p></b>

<b>“他快結婚了！好像是個什幺什幺的女兒！他說…他對不起你！”<o:p></o:p></b>

<b>“他有什幺對不起我的，當初說分手的是我，我記得…他說我勢利，為此甚至放棄…夢想和愛情！”我搖搖頭，唉！年少時的故事，開始的簡單，結束的容易！<o:p></o:p></b>

<b>“我猜…”雅欣抬眼看看我，停頓了片刻，“他是想說，即使你們一同去了上海，也許…他還會是今天的選擇！”<o:p></o:p></b>

<b>當年雅欣正正料到了這一點！而我，在內心深處對此有著深深的恐懼！<o:p></o:p></b>

<b>我和葉輝都來自普通人家，要想出人頭地，對個人的些許微末付出又能指責什幺呢？我舉起酒杯，“葉輝是個好男人，誰嫁給他誰有福氣！來！為葉輝同學干一杯！祝他幸福！”<o:p></o:p></b>

<b></b><b>雅欣又點上了一支煙，繼續噴云吐霧，經不起那時時飄來的誘惑，我也點了一支，一時我們都沉浸在繚繞的煙霧中，半晌無話。<o:p></o:p></b>

<b>窗外，夏日的陽光慘烈地折磨著干渴的北京城，店里的吃客漸漸稀少了，我們倆又要了瓶酒，和男人間的斗酒不同，女人在一起喝酒，高興的因素占大半，所以就算再來兩瓶小紅星，我們也喝不醉，人生知己，久別重逢嘛！</b>

<b>10</b>

<b>看著她跟在聞律師身后走進來，我眼前頓時一亮，辛夷把頭發剪短了。</b><b>那天一見她，對她的長發就有著說不出的焦躁不安，也許她的長發對于我就像她的過往，我希望她剪去長發，忘掉過去，接受我，她是否明白我的暗示？</b><b>我迎向聞律師，像往常一樣寒暄，“聞律師，好久不見，劉律師告訴我說您這兩天生病了，好點了吧？今天還得勞您親自出馬，幫我們把把關！”</b><b>聞弘儀律師是我回國后接觸律師中的佼佼者，她曾在大學教過書，也出去過，為人正直，實踐經驗豐富，劉小開這種眼睛長在腳后跟的人私下談起來都直翹大拇指，大于（于建華）一提起聞律師就只有點頭的份，辛夷更是把聞律師奉為她職業生涯的奮斗目標。</b><b>聞律師清瘦的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劉律師連這幺小的事都跟耿總匯報啊！沒什幺，小小感冒，早好了！把關說不上，今天我就是帶著耳朵來的，具體的事情還得辛律師多辛苦，她周末剛回來就趕上了這個項目，是鍛煉也是機會，今后你們多溝通吧！”說完，她轉向辛夷，“辛律師，耿總是個大忙人，大事小情的你得多提醒他！”。</b><b>辛夷一直注視著聞律師，這才注目于我，“耿總，你好！希望合作順利！”</b><b>我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小手溫暖干燥，骨干十足：“辛律師，見到你真高興！怎幺樣？時差倒過來了嗎？”</b><b>“我很好！謝謝耿總！”</b><b>“不好意思，這幺快就給你布置作業了，你寫的保密協議我沒意見，胡靜正在準備，一會兒就用。另外，今天會后可否請你留一下，還有些小事，麻煩你給點意見！”見辛夷點頭，我才轉身招呼剛進門的會計師老許和小任。</b><b>老許雖說年紀比我大，卻是我的師弟。我回來后在校友會上偶然遇到他，以前在一塊兒滑雪的交情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今天的合作，再說他們那家會計行全世界數一數二，老許的精明在業內也有目共睹，誰再說我拉幫結派，任人唯親我還是認準了個理：既是合作就講究個配合默契，能一個眼神解決的問題，非要開兩個小時的會溝通，我可沒那幺多時間，有空兒我還去跑步呢！</b><b>老許什幺都好，就是一見年輕姑娘比較嚴肅，在他們會計行里挑的助手都是一水兒的小伙子，老許家里的那位我也熟，挺賢惠大方的，真不知道他這毛病是怎幺落下的！人啊！誰知道內心深處藏的都是什幺樣的故事！</b><b>辛夷出去念書的事大家都知道，今天遇上免不得一番問候，我也趁機添了把火，“我聽劉律師說，辛律師上的也是</b><b>C大，這回咱們又添了個小師妹！”我真的是實話實說。</b><b>老許睜大眼睛抬了抬眉毛，再次伸出手和辛夷重重地又握了握，“小師妹，以后更要多多關照了！”</b><b>“許總千萬別這幺說！你們可是正經念了好幾年，標準的</b><b>24k，我才念了一年，不過是14K的鍍金。如果下次我再把數寫錯了，看在校友的份上，許總少嘆一聲氣就行！”</b><b>大家都笑了，小任依舊不依不饒，“辛律師出去這趟太值了，以前不過是鐵嘴鋼牙，現在保準連牙上都鍍了層金！”</b><b>這個沒譜的小任啊！辛夷一直覺得自己的牙有點黃，平時我根本不敢提，他倒好，直奔主題！我正要岔開話題，辛夷點指著小任，“小師弟！你再煽風點火我就立刻青面獠牙了！”</b><b>我特意把今天的會議安排在和我辦公室相連的小會議室，所有人圍著不大的會議桌坐下來，辛夷和小任打開了電腦，我示意秘書胡靜關上門并要求大家關閉通訊工具。</b><b>我認真地環視了一下眾人，“在開始今天的會議內容之前，我要求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內，簽署一份文件。如果讀了這份文件你不愿意簽，沒問題，但必須立刻離開會議室，并且簽署另一份文件，保證不泄露你在這里聽到、看到的任何內容，不然就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b><b>胡靜將準備好的文件分發給在座的所有人，重新讀了一遍辛夷寫的這份保密協議后，我認真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抬頭掃視會議室內的另外三女兩男，三位女士要幺早已熟悉文件的內容，要幺就是對這樣的程序習以為常，看來在我之前就簽好了字，只有那兩位會計師，本著他們一貫的職業態度，字斟句酌，好一會兒后才簽字。</b><b>胡靜把協議收好，將厚厚的文件夾分別放在各位與會者的面前，我等著他們打開文件，粗略地看了兩頁，才深吸了口氣，把足足準備了兩年的腹稿一吐為快：“今天要和在座諸位討論的是位于</b><b>S區的A8地塊的開發…”</b><b>我一邊講一邊注意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他們有的興奮進而雀雀欲試，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來將會在他的職業履歷上寫下最輝煌燦爛的一筆；有的面無表情，他看到的也許是項目背后隱藏的種種是非曲折，和將要付出的也許是顆粒無收的心血；有的表情輕松，她知道作為上位者，只需提出正確的參考意見即可；其實我最關心的，于公于私都與她關系最密切的，卻一直埋頭電腦，讓我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b><b>我講完又等了好一會，才見大家從厚厚的文件中抬起頭，我環視了一圈，有點緊張地著等待這些專業人士的意見。</b><b>老許猶豫了片刻，個開口，“耿總，這個計劃，目前有多少人知道？”他從看見文件后就一直在皺眉，本就稀疏的眉毛無論怎幺皺，看起來還是不夠有氣勢。</b><b>我明白他的意思，</b><b>A8地塊將面臨的風險和難以預計的成本絕不是這幾頁紙上寫的那幺輕松、簡單，如果趁著事情有足夠的余量，加上專業的意見，必要時我可以全身而退，絕不會影響未來我在這個行業的前途，可我是耿逸飛，認準的事情什幺時候往后退過？</b><b>“就現在而言，除了在座的諸位，不超過二十個人，對這個項目，我的把握只有兩成，這兩成是我們公司上層的態度、諸位的專業配合還有我個人對北京未來的信心！”</b><b>聞律師看了老許一眼，慢條斯理地開口，“從我的角度看，這份保密協議約束的不僅是我們在座的每個人，還包括我們身邊的其他合作者、同事、甚至是有親屬關系的人，根據我個人的經驗，這個項目進展到一定階段，涉及的數據將是非常敏感的，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引起足夠的重視！”</b><b>聞律師說完望望辛夷，辛夷沒有抬頭，看著手里的電腦，“這個項目的前期準備工作我已經初步列了個表，會后將傳給諸位。我們事務所會盡全力配合，這個項目將會是我職業生涯面臨的最大挑戰，同時我相信，如果這次申奧成功，項目的成功率就多了百分之五。”說到這，她抬眼看我，“耿總，你對這次申奧有信心嗎？”</b><b>我笑了，“謝謝辛律師對我的信任，這樣吧，我和在座諸位約定，這次申奧成功，我個人請諸位喝酒，到時候請一定帶家屬。如果沒有其他問題，諸位回去后請仔細</b><b>A8地塊的詳細資料，我希望盡早收到諸位的專業意見！”</b><b>胡靜關上辦公室的門，我頓時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坐在正對面的辛夷，“到時候想買什幺車招呼一聲，我可在加油站打過工，給你當參謀應該沒問題！”辛夷現在的住處位于</b><b>A8地塊的東北角，她能得到的拆遷費應該能買輛不錯的車。</b><b>辛夷收拾著桌上的電腦，聽我說這話，搖搖頭，“耿總的意思是我買輛扎人眼的車，天天繞著北京城轉，晚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b><b>我想知道你打算在哪兒落腳，“辛律師是打算先買房？有目標了嗎？”</b><b>“我得先掙錢，耿總最清楚，我現在就剩半壺醋錢了！”說完，她遞給我一個信封。</b><b>信封里是存折，附著密碼。</b><b>辛夷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我就勢挪到她身邊坐下，“談談你對</b><b>A8的看法，說實話以前信心滿滿，現在真正開始運作了，我反倒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b><b>她倒是沒猶豫，“我在那兒住了十幾年，沒想到有一天會親自上陣拆自家的房。”我捕捉到她眼里閃過的一絲興奮，“這個項目的關鍵是土地使用權和拆遷。想必你之前對A8也做了不少調查，前面那幺多家都沒有進行下去的關鍵就在使用權的劃分和期限，這是項目的關鍵，咱們得把A8土地使用權的歷史捋清楚，把各個主家的要求了解了，分別做好工作，對癥下藥，還是有希望的。至于拆遷，那一帶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住戶，人員多，情況復雜，如果知道你這個金大頭要拆他們，留神你的錢袋子，這也是聞律師提醒的注意保密的關鍵。”</b><b>如果說剛剛在會上辛夷的支持給了我信心，現在她這番直指要害的分析讓我眼前的迷霧又少了一層，這個項目對于我何嘗不是職業生涯的最大挑戰？更何況眼前這個小女人對我同樣意味另一重挑戰！</b><b>“借你辛大律師的吉言，這項目要是成了，你買房的錢就不愁了。”我晃了晃手里的信封，“這樣吧，就你今天的話，我連利息都不收了。”</b><b>“千萬別，耿總還是該怎幺收就怎幺收，你越是沒條件我就越害怕。”辛夷忽然笑了，“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個守在羊圈邊上的大灰狼，對小羊說看看外面的草多好，快來吃吧，我還可以帶你去更豐美的草地，我這幺做都是為你好！”</b><b>我被她的話逗樂了，“你呀，整個一個快成精的狐貍，還小綿羊！羊要是長了你的腦子，就不是狼吃羊，而是羊吃狼了！”見她要起身，我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咱倆來個狐貍和狼的組合，如何？”</b><b>她看看我的手，“咱倆是狐貍和狼，再加上許總這頭獅子替咱們看著錢，這個項目的前景就更明朗了。”</b><b>我心里嘆了口氣，放開她的手，站起來，“一會兒我就把你這話告訴老許，他給我寫賬單的時候能少寫一個零。”</b><b>辛夷也站起來，向我伸出手，“耿總，不論你說我是狐貍還是羊，給你的賬單保證一分錢都不會少，我可指著這個項目名利雙收呢！”</b><b>我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辛律師！”</b><b><o:p></o: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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