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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淺羽利宗而言,無論是作為“原立”訓練方法本人,還是作為圍攻之人的一員,他都經驗豐富。
所以如今用于實戰方面,他就不知不覺地與福澤諭吉打起配合來,然后他驚喜地發現……修行古武流派的福澤諭吉明顯也是此道高手,兩個人之間的戰斗默契與各種配合技巧蹭蹭的飛速上升。
一時間,審神者掄著大太刀螢丸沖上前去,他的確非常勇,別人恨不得與這種大怪物拉開距離,淺羽利宗偏偏反其道而行——他幾乎是貼著相澤紗織的臉上猛砍,依靠腳下不斷的精妙游走來變換所處位置,同時使用大開大合卻又行云流水的攻擊,成功吸引了蜘蛛女妖的大部分注意力。
至于白發武士則是提著刀在不遠不近的地方不斷游走,轉移陣地,一旦抓住敵人的破綻就上前猛砍幾刀,以此來給伙伴補輸出傷害。
沒辦法,因為福澤諭吉以往長年的戰斗風格更偏向于刺客或者隱匿殺手的特色,屬于把敵人一擊斃命就撤退的類型,跟妖怪打持久戰之類的經驗還是相對較少。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某個不死人一樣不惜一切代價的去跟妖怪對掐的。
興許是不幸中的萬幸,在徹底不做人之前相澤紗織僅僅是一個尋常低調的富家太太,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戰斗經驗。因此當她面對兩個穩住陣腳、熟悉了她的攻擊套路后就聯手猛攻、互相掩護的武士時就難免有些力有未逮,露出破綻。
她一度被揍得非常郁悶不解:這不是21世紀了嗎!你們也沒用什么熱.武器……為什么你們兩個拿刀的過氣武士還能把如今變強大的我打得抬不起頭來?!
然而沒幾分鐘,淺羽利宗就故意賣了個破綻,當這女妖毫無自知的一腳踏入陷阱的瞬間,他就毫不留情地砍斷對方的一條粗大蛛腿!
女妖痛得大叫一聲,剩下的其他幾條腿顧不上攻擊,轉為飛速爬行逃離。
下一秒整只大蜘蛛就非常敏捷地跳到了遠處的墻壁上,半掛在墻壁上,她的臉揚起,痛苦又忌憚地看著這兩個男人。
然而先前斷肢處的深綠色妖血已經灑了一地,正在“滋滋”地腐蝕著大理石瓷磚地面,沒過多久就露出一片焦黑的腐蝕痕跡。
其實剛開始相澤紗織并沒有認出這個黑發綠眸的帥氣青年到底是什么來路,但直到斷肢的劇痛伴隨著某種非人的直覺靈感襲來,她突然就知道了這個戰斗起來宛若惡虎般不依不饒的男人到底是誰。
——記憶里,在丈夫死后,曾有他生前組織的下屬將某個人的情報給過她閱讀查看。
“是你……竟然是你!”相澤紗織憤怒得整張慘白的臉都扭曲了,一道道金黑色的妖紋爬上眼角,像是某種詛咒一樣腐蝕著血肉不斷擴散。
狂怒與痛苦的情感混雜在膨脹的妖力之中,那份想要殺死什么人的怨恨令原本妖怪的那種美貌皮囊都變得丑陋可怕起來。
聽到敵人的大呼小叫,淺羽利宗不怒反喜,反而沾沾自喜地望過去:“咦?我在你們妖怪圈子里已經那么有名了嗎?”
“原來如此。不愧是利宗。”
一旁的福澤諭吉對于小伙伴的自戀情緒感到合情合理。
是的,他的友人就是那么棒的家伙,不管是出名還是低調無聞都完全可以理解,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很顯然,今晚的福澤先生也戴著很厚的友人濾鏡來看待新朋友。
聽到白毛武士毫不遮掩的贊揚話語,審神者也像個孩子似的開心起來:“沒錯,不愧是我!”
不過女妖怪相澤紗織根本不想配合他們的商業互吹,她簡直煩死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令這這個半人半蜘蛛的妖怪前所未有的憤怒尖叫起來,刺耳狂暴的嗓音幾乎要掀翻別墅的天花板。
“淺羽利宗——!”
“你殺了志光,到頭來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你怎么敢的啊!!”
“……啊?”
然而審神者根本不記得自己的手下敗將們到底姓甚名誰——如果全部記下來,他這本來就不太好使的腦子就徹底塞爆各種無用的垃圾信息——因此審神者的表情一時間難免有些茫然,完全想不起“志光”是何許人也。
直到不遠處的福澤諭吉低聲提醒了一句“大尾志光是這個女人的先夫”后,淺羽利宗才勉強想起來一周前好像自己的確是親手干掉了一個肥胖如豬的中型幫派組織首領,那人據說也是高瀨會的重要干部之一。
原來在這個女妖怪看來,自己算是她的殺夫仇人啊……
可那又能怎樣呢?
從一開始,他淺羽利宗才是真正被迫害到死的那個受害者啊。
——你跟家人們在自家吃火鍋的時候突然被炸死了,難道你還笑得出來?
搞清楚來龍去脈后,他立刻放肆地嘲笑起相澤紗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