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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狹長的鳳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元晨曦和夏夕的那句身體還好,只是失憶而已。但是楊一航,我之前便有收到消息說他瘋了,早就被送入了療養院。”
本來只是打算找個機會教訓楊一航的顧淵當時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沒來得及早點下手他便出了事,但在剛剛sunset的話語中,他才明白楊一航出事的真正原因。
“那阿涅會不會也……”安池魚抬頭看著顧淵似乎深不見底的黑色雙眸,擔憂的說道。
顧淵搖了搖頭,他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替蘇涅檢查著身體的醫生們也散了開來。
“安小姐,蘇小姐的身體除了有些虛弱之外并沒有其他問題,至于有沒有什么后遺癥還得等蘇小姐醒來之后再觀察。”醫生過來向安池魚說道,雖然早就被西德尼警告過不許將今晚的一起透露出去,他也偷偷的猜測過會是什么豪門恩怨密事,但沒想到是這么突破他從小學到大的唯物論的一幕。
哪怕sunset當時說的是中文,他沒能聽懂蘇涅的身體是被附身這一點,但是蘇涅身上忽然出現的咒文與泛黑的指甲也將他嚇了一跳。
“至于塔納托斯先生,他也好像并沒有出什么問題。”醫生有些困惑的說道,可是他明明看見了塔納托斯前幾分鐘時還在抽搐著身體。
安池魚沒有多加解釋,她方才在把脈時便發現了塔納托斯體內的蠱蟲似乎隨著sunset的離開也死亡了。
并且并不是像sunset說的那般一開始便在塔納托斯體內,而是在剛剛才種下的蠱,sunset那么說只是為了增加塔納托斯內心的恐慌罷了。
“謝謝你。”安池魚感激的對醫生笑了笑,便走到了蘇涅床邊坐下,想要親自等著她醒來。
顧淵已經了解了安池魚的性子,知道哪怕自己阻攔,安池魚也會堅持著留在這,因此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也拿了把凳子陪著安池魚坐在一邊。
“阿淵,你先回去吧。”安池魚輕聲說道,“我想一個人好好陪著她。”
“好,如果累了你也記得要休息一會。”顧淵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房間。但是關上門前,他定定的看了一眼一直在注視著蘇涅的安池魚,微微動了動嘴唇卻還是沒有說什么。
……
好在蘇涅的恢復力很快,才沒過了幾個小時,當晨光透過微掩的窗簾悄悄地照射在她的臉上時,她便醒了過來。
“小魚?”蘇涅的神情有些困惑著急的看著面前滿是憔悴的安池魚,“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會在我的床邊?”
安池魚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像是在哭泣般的笑容,顫著聲問道:“阿涅你真的失憶了?”
“失憶?”蘇涅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她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不僅手腕上都是淤青,而且整個身子都特別沉重,像是大病了一場一般。
安池魚低下頭內疚的將經過與蘇涅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你沒事就好。”蘇涅聽了這話卻露出了一個放松的微笑來,“看來當時的我還是很機智的。”
安池魚聞言既感動又自責,一時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什么機智,簡直蠢透了好不好。”就在這時,菲奧娜收到蘇涅醒來的消息,推著餐車走了進來,“我只是睡了一覺,你們竟然就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難怪前幾天安突然讓她幫忙演一場戲,可是她等到這場戲都謝幕了才被顧淵告知了真相。
“你以后,絕對不能這么做了。”安池魚握緊了蘇涅的手,認真的說道。
“我有數的。”蘇涅虛弱的笑道,又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道,“照你這么說的話,難怪我最后的記憶就是那天車子拋錨時,慕容毓過來問我要不要幫忙。”
“慕容毓?竟然是他做的?”安池魚的眉宇間有著微妙的厭惡,“他害了你一次,還想來第二次?”
“誰知道呢。”蘇涅皺著眉頭說道,“我當時已經習慣了他每次都要跟著我們的車子直到到了莊園的警戒線,因此沒發現他出現的太巧合了。”
“對了當時他還格外的冒失,以前只是一邊說則令人作嘔的情話,一邊故作深情的看著我罷了,但是那天他卻特別失禮的上前來想要握我的手。”蘇涅繼續說道,“是不是sunset必須通過什么媒介才能到別人身上,總不會是可以憑空的控制一個人。”
“你說得對,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的本體。”安池魚神色凝重的說道。
“什么本體?”菲奧娜好奇的問道。顧淵告訴她的只是改動過的版本,告訴她有人化妝成了蘇涅的樣子混入了莊園,沒告訴她其實是有人控制了蘇涅。
“我們是在說怎么才能找到那個人在哪。”安池魚偷換概念道,明目張膽的欺負著剛學華夏語不久的菲奧娜。
“這個簡單啊。”菲奧娜拍了拍手說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可是這個道理不是已經爛大街了嗎,現在誰還會這么做。”蘇涅失笑著搖頭否認道。
“就是大家都這么想,所以這反而最有可能嘛。”菲奧娜努努嘴道,“你們要相信我的烏鴉嘴,我經常說什么中什么,反正你們找找又不會有損失。”
“噗!”安池魚和蘇涅忍不住笑了出聲,她們還是第一次看見菲奧娜這么黑自己。
等蘇涅再次睡下后,安池魚回到房間進了神農空間,不出意料的看見了一直等候在那的神農書。
‘小魚對不起。’神農書垂頭喪氣的說道。按理說一本書是不能表現出這么具體的情緒的,可是安池魚就是硬生生的在它聳拉的書頁中察覺到了它的沮喪。
“這不怪你,我們都不知道他竟然能夠脫離自己的身體。”安池魚到現在想起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原本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接受許多不科學的事物了,但是沒想到sunset還是狠狠的刷新了一下她的三觀。
“但是神農書,我總有一種預感,當年的事可能并不像你和紅葉婆婆知道的那么簡單。”安池魚輕皺著眉說道,“sunset究竟是什么時候覺醒的,還有元晨曦他……”
提到元晨曦,安池魚抿了抿唇,無端的沉默了下來。
‘讓我想想,我可以確定岑岑她就是在懷孕的時候被害的,我當時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一天天虛弱著,卻無法提醒她。’神農書努力的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奶奶她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嗎。”安池魚不解道,“大概是奶奶懷孕多久的時候?”
‘就是言言出生前不久吧。’神農書不確定的說道,‘小魚你說得對,岑岑的身體是突然虛弱下來的,為什么她感覺不到。’
“一切總會真相大白的。”安池魚喃喃自語道。
不過不得不說菲奧娜的話給了安池魚很大啟發,她思考了一會,決定先讓蘇涅先留菲奧娜這養身體,而她則和顧淵收拾一下便馬上回國去。
如果真是菲奧娜說的那樣,那么sunset的身體應該就在老宅里,或者說在后山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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