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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等會你就有新玩伴了,奶奶也把她做成玩具好不好,你們一定都會是我最完美的杰作。”秋意輕輕的撫摸著趴在她身前一個人形生物說道。
那不知名的生物皮膚青黑,像是幼兒般大小身形,手腳上卻有著烏黑利爪,看向秋意的漆黑雙眼中一片呆滯。
意料中的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秋意面上流露出一抹厭惡,不耐的將它甩到了一邊。陳春生的血脈就和他本人一樣骯臟不堪,若不是還要靠它來對付陳家,她早就把它給毀了。
第43章 被詛咒的老宅9
而好不容易走到半山腰的安池魚, 突然感受到了背后的玉蟾有些不安的動靜。
她裝作在找些什么東西一般解下背包往里翻了翻,實則是輕輕的安撫了一下在包中有些躁動的玉蟾。
感受到了安池魚的擔(dān)心,玉蟾冰涼的小身子在她溫軟的食指上蹭了蹭,稍稍平靜了下來。
“出什么事了?”顧淵注意到了安池魚的小動作,輕聲問道。
“有蠱。”安池魚面色凝重, 再次和其他人確認了一番身上有沒有掛著小藥包。
“這樣的話,說不定那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上山了。”安池魚最為擔(dān)心的還是這一點,“希望她沒有跑多遠。”
“放心,我們之前也找了人看著山下。”顧淵滿意的看到眼前的少女黑眸中傳來的贊嘆, 有些孩子氣的勾起了得意的唇角。
出乎安池魚意料的是, 當他們好不容易在一片稍微平緩的地勢中找到那人時,那個幕后主使者竟然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
并且看她的樣子, 好像一點都沒考慮過要逃走,反而像是一直在原地等著他們。
“小天!”總覺得心緒混亂, 冥冥之中有了種一定要堅持要跟上來預(yù)感的阿云突然尖聲叫道。
“阿云, 你在說什么……”陳彥修驚疑不定的說道,目光卻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人形怪物。
都說父子連心,他在第一眼見到面前這個人形幼兒狀生物時, 心中就忍不住的心疼糾痛。哪怕他和以前白白胖胖的樣子完全不同,徹底的面目全非,他也能肯定這是他的孩子……
他并不是不想承認自己的孩子變成了一個怪物, 他只是有點不敢面對曾在自己懷里肆意撒嬌, 會一聲聲的叫著‘爸爸’的孩子, 竟然被別人這么隨意踐踏。
這可是曾經(jīng)稍微磕了一下就會撲進他懷里含著眼淚說要‘痛痛飛’的, 他發(fā)誓要捧在手心護他一生的孩子。
可現(xiàn)在他的寶貝卻成了一個失去人性,赤手赤腳的趴在滿是尖銳碎石的地上也毫無反應(yīng)的野獸。
而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他,沒有盡好一個為人父該有的責(zé)任。
“放開我,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認錯的!”阿云哭喊著就要上前去抱住小天,卻被其他人死死地攔在了原地。
“彥修你快把小天抱回來,他最怕冷了,怎么可以就這么趴在地上。”阿云秀美的臉上涕淚交加,神色甚至比當初真的陷入癲狂時還要絕望。
“小魚……”陳彥修堅毅的臉上帶著深深的哀求,及幾絲極力隱藏的軟弱。他知道自己的請求或許會為難到眼前這個善良心軟的女孩,可是他想不出其他辦法,此時的他也只是一個陷入了痛苦中的父親。
可沒等他開口將自己的話說出,一旁的秋意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還真是母子連心,你們到底嘰歪夠了沒有,每次聽見你們這些外族人惡心人的話,我就忍不住想笑。”
“你是我奶奶的朋友,你這么做對得起她嗎!”陳彥修赤紅著雙眼吼道。
“閉嘴!你這種被玷污的血脈根本不配提到阿水。”似是被陳彥修的話激怒了一般,秋意面目猙獰的沖著陳彥修喊道。
身邊的小天感應(yīng)到了主人的憤怒,也瞬間弓起了身子沖著陳彥修呲牙,沒有絲毫光亮的瞳孔中滿是兇狠與獸性,見不到任何屬于人類的情感。
“小天……”阿云神色哀戚,身子止不住的發(fā)軟,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你要是恨我們,恨爺爺,你大可沖我們來。可你為什么要對小天下手,你難道沒有人性了嗎!”陳彥修眼中滿是血絲,緊握的雙拳中甚至開始往下滴落了幾滴血珠。
“人性?陳春生害死阿水的時候有沒有人性。你放心,不止這個小畜生,你們陳家的所有人都逃不過。”秋意蒼老的臉上泛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阿平,把那個老雜種帶上來。”
“爺爺!”陳彥修此時眼中的恨意,已經(jīng)無法用任何語言表達。
他驚恐的看見本該在陳老宅子一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一邊等著他們解決好所有事情回家的陳老爺子,臉上還有些毆打后的青腫,就這么腳步蹣跚的被繩子捆著壓了上來。
“這樣吧,你好歹也有一些阿水的血脈,我給你一個機會。”秋意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主意,竟像個孩童般開心的笑了起來,“你可以帶著這小畜生走,前提是你要親手殺了陳春生。或者你們一起死在這里,一家團圓。”
“你這個瘋子!”阿云咆哮著往秋意的方向撲去,此時的她只是一個看到孩子被傷害的母親,有著任何母性生物都會有的保護孩子的本能。
但是卻被安池魚和顧淵拼命攔了下來。
“嫂子你不要這樣,前面都是毒蠱,你會出事的!”安池魚紅著眼眶勸道,雖然隱約的猜測到了陳家的毒或許是利用他們失去的孩子制成的,又因為井底的抓痕而有了某種預(yù)感,但是當她親眼見到這一幕時,還是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我們一定會把小天搶回來的,嫂子不要怕,我們一定會的。”緊緊地抱著阿云,安池魚語氣堅定的說道,她一定要替嫂子把小天搶回來。
這不僅僅是因為陳老爺子一家是她的親人,更是因為這是每一個哪怕只殘留了些許人性的人都會做的事。
阿云細嫩的手指無意識的在地上抓著,力道大到指節(jié)泛白,在有著細碎石子的泥土地上留下了斑斑血跡。但是她卻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痛楚般,只是直勾勾的盯著眼前已經(jīng)徹底不認識她了的孩子。
“秋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陳老爺子看著仿佛在說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事一般,隨意說出殘忍話語的老友,哽咽著說道,“你要是恨我,我這條命你盡管拿去,可是他們都只是孩子啊!”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你還不清楚嗎。如果不是你,阿水還是我們高高在上的神女,根本不會被你害死!殺人償命,你無論遭到什么報應(yīng)都是應(yīng)該的。”秋意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般,冷冷地笑道,眼中有著孤注一擲的恨意。
“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火災(zāi),阿水是為了救彥修的爸爸才來不及逃出來……”陳老爺子老淚縱橫的說道,“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因為失去她而痛苦的人并不是只有你一個。我失去了愛人,孩子們失去了他們的母親和奶奶!”
“我相信啊,所以我怕阿水太寂寞,先讓你兒子去陪著她了。”秋意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他不是一直都說想念阿水嗎,那我們送他去見阿水他一定很高興。你說是不是,阿平。”
一直在陳老爺子身后用刀抵著他,沉默的未發(fā)一言的平伯點了點頭:“所有傷害神女的,都會為此付出代價。”
“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陳老爺子臉色愈發(fā)蒼白,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說道,“我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兄弟。”
“那只是你虛情假意罷了,像你們這樣的外族人,根本不懂我們真正的信仰。”阿平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不是我和秋意怕你死的太快不夠痛苦,你以為自己能活到現(xiàn)在?”
“阿平,你真是這么想的嗎……”陳老爺子悲痛欲絕的說道,因為數(shù)十年好友的背叛,他的氣息都激動的開始有些不穩(wěn)。
“當然,我——”阿平帶著不屑的話音還沒落下,不知怎么從繩子里掙脫了出來的陳老爺子一個猛地反扣住阿平,并且一只手反鎖住他,一只手狠狠的抓著他的脖子將他的腦袋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