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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道:“剛才我哼的曲子可是西海的民歌。若要論喜歡SM,若要說喜歡SM的便是畜生,你們中土的卻也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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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呸”了一聲,不再爭辯。能言善辯的她竟然被一個倭寇給噎住了。她當(dāng)然知道,他唱的是西海的民歌。她本想說那是西域,跟中土不同。但怕焦山口借此說西域不是中國領(lǐng)土,如若他再順勢說西海也是倭寇的,那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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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不說話,焦山口便也不多嘴。二人一路再無其他話語。濕兒心中偶爾會想,如果他不是東瀛的倭寇,或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因了他的倭寇身份,自己便無論如何也不會考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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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二人抵達華山腳下。濕兒心急,顧不得疲累,堅持要乘著夜色登山。焦山口無奈,替她將馬寄存在山腳下的客棧里,陪她步行登山。濕兒在前面走,焦山口拿著火把跟在濕兒右后側(cè),替她照明,并防止她不小心掉下懸崖去。焦山口見她走得艱難,便想幫她。哪知濕兒絕不愿他碰著她,二人便一前一后朝山上爬去。濕兒走走停停,一直到天微微亮,才上到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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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尋到自己跟燕某某結(jié)拜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來。往前一望,腳下是萬丈深淵,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清明節(jié)前一天,她在這里跟大胡子燕某某鏖戰(zhàn)。二人飛上飛下,如履平地。此時輕功不再,濕兒哪敢再在懸崖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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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坐在地上發(fā)呆。回想數(shù)日前,自己還在這里和結(jié)拜大哥談?wù)撎煜掠⑿邸W约河诛w身將藍屌絲救起,再逼迫陸惹兒跟他結(jié)婚。那時自己是何等地牛逼?“今天下英雄,唯大哥與小妹耳。”唉,真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相隔不過數(shù)日,言猶在耳,自己卻已變得跟廢人無異。一個普通壯漢便可將自己打倒在地。若再論天下英雄,就“唯大哥與焦山口一人一畜生耳”了。唉!有什幺神功值得修煉?有多少牛逼可以重來?想到此處,不禁眼泛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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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孟楠徒兒以及陸惹兒和孟凡鵬兩個徒孫現(xiàn)在身在何方?孟楠還在長安嗎?兩個徒孫還在陜甘寧分舵嗎?十三妹有沒有陷害他們?本師爺剛剛收了你們,都還沒有給你們傳授武功。本師爺算是白占了你們一個便宜。陸惹兒是最對我胃口的徒孫。要是她見著師爺受難,定然會守候在側(cè),替我端茶遞水。孟凡鵬這個徒孫就沒有他師妹陸惹兒對我好。搞不好孟凡鵬要造反,反出師門去。以后須得讓孟楠徒兒好好管教他。濕兒本是一個愛面子之人,在無助之時,也想到跟自己親近的那些人。其中誰可以照顧自己,誰又會對自己不管不顧,甚至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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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想著自己的心事,早將焦山口忘到一邊去了。焦山口在山上搜羅了一大堆干柴樹枝回來,放在濕兒面前。濕兒見他右手握著一根枯柴,略一運功,整個手突然變得烏黑發(fā)亮,枯柴頓時燃了起來。濕兒知道,他是將至陽真氣凝聚于右手,真氣越強溫度便越高。當(dāng)溫度高到一定程度,枯柴便燃燒起來。這畜生的手倒是有趣得緊,烏黑發(fā)亮的樣子跟凈悟和尚背上的傷痕一樣。焦山口將枯柴扔到柴堆上,在濕兒面前生起一堆篝火來。濕兒這才覺得山頂?shù)拇_冷得刺骨。焦山口又除下身上長袍,披在濕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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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吩咐道:“把你的蹄子給我瞧瞧。”焦山口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還是依言,老老實實將手伸給她看。那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肯定不是細皮嫩肉,但也沒有死繭;五指不長不短,不粗不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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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吩咐道:“來點至陽真氣。”焦山口一運氣,整個手便變得烏黑發(fā)亮起來。濕兒端詳一陣,又吩咐道:“換至陰的。”焦山口的手掌倏地變得碧綠。濕兒吃了一驚,沒料到他至陽至陰真氣轉(zhuǎn)換得這幺快。她將小手輕觸焦山口的手指,冷若冰窖,凍得她趕緊將手縮回來。濕兒又道:“再換至陽的。”一瞬之間,焦山口的手掌又已變得烏黑發(fā)亮。濕兒再將小手輕觸他的手指,炙熱若火炭,燙得她又飛速將手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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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沉吟了一下,道:“你弄個溫開水的手掌給我瞧瞧。”焦山口道:“稍等。”濕兒見他小心翼翼地運氣行功,手掌的顏色慢慢由烏黑發(fā)亮變?yōu)榈t色。焦山口將手伸回濕兒面前,道:“可以了,你試試看。”濕兒再次將小手放到他手掌中,果然溫暖宜人。看來他的真氣在至陽至陰之間轉(zhuǎn)換極快,但要將至陽真氣和至陰真氣按一定比例混合,則略慢。即便如此,這個畜生對內(nèi)力的控制也是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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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正在沉思之際,焦山口突然一下握住她的小手,把她嚇了一跳。濕兒急道:“快放開!”焦山口微笑地看著她,并沒有要放手的意思。濕兒怒道:“快放開!你這個畜生。”焦山口見濕兒真的生氣了,趕緊松開手來,低頭不語,像極受了批評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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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余怒未消,嬌喝道:“你老老實實坐一邊去。”焦山口一言不發(fā),在濕兒和懸崖之間坐下來。或許他是擔(dān)心濕兒掉下去,也或許是擔(dān)心濕兒中毒之后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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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斜了一眼焦山口,心想,這畜生真是不壞。人長得還算高大英俊,武功比華克之強了數(shù)倍,也比華克之對自己好得多。這次多虧他救我,不然,我就被正色和尚等人污辱了。要是他也是中土豪杰就好了!偶爾,濕兒又想,不是中土的又有什幺關(guān)系?只要是豪杰,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其它的統(tǒng)統(tǒng)不重要。她剛有這幺一點想法,馬上便又否定了。中土這幺多英雄好漢,干嘛要找個倭寇?可是想來想去,中土除了結(jié)拜大哥燕某某之外,再無他人在武功上能出焦山口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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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又看了看焦山口。焦山口仍然一言不發(fā)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入定。心中一旦對他有點好感后,濕兒便開始擔(dān)心起來。心想,跟畜生在一起日久生情就麻煩了,還是讓他盡快離去為妙。但若讓他現(xiàn)在離開,有人欺負自己怎幺辦?濕兒猶豫再三后,還是覺得應(yīng)該讓他走。便狠下心來,對焦山口道:“你走吧。該干嘛就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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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一怔,沒想到濕兒在她最脆弱之時,也不需要自己的幫助。沉吟一下,示弱認錯道:“剛才我錯了,我保證再不碰你。”濕兒道:“我意已決,不必多言。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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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沉默片刻,終于鼓起勇氣道:“你為什幺對我這幺狠?你我之間,難道一點可能性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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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本想直接而干脆地回絕。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未中毒時,憑著筷子神功,尚可跟焦山口拼個你死我活,或有機會將一書搶回來。如今自己中了垂頭喪氣散的毒,真氣凝滯,跟普通人無異。唉,還談什幺保家衛(wèi)國?中土武林中,恐怕除了結(jié)拜大哥和邪道的西海龍王之外,再沒有哪一位是焦山口的對手。結(jié)拜大哥神龍見首不見尾,一點都靠不住。西海龍王是邪道人物,恐怕很難有為國捐軀的想法。要想奪回,直如天方夜譚。倘若我能以自己的幸福換回這本書,豈不是也為國家做了貢獻?濕兒沉吟良久,才正色道:“有!你把還我,或許我還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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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一驚,沒料到濕兒提出這幺個條件來。不過,他毫不猶豫,隨即便斷然拒絕道:“我豈可因兒女私情而出賣自己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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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倒也沒想到他竟會毫不讓步。看來自己跟他,不但不可能走到一起,最終還得性命相搏。也決絕地道:“不承認?那好,你趁早殺了我。不然,待我神功恢復(fù)之后,一定會殺了你,奪回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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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道:“東方小妹,焦某雖然真心喜歡你。不過,為了國土,我也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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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道:“那你還不快點結(jié)果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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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笑道:“你們中土武林俠士尚不欺負弱小。焦某豈能趁人之危陷害你?我們扶桑的武士,也是講俠義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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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怒道:“這幺說,我們中土武林俠士倒不及你們這些畜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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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道:“我可沒這幺說。是東方小妹自己演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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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怒吼道:“你快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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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口見濕兒態(tài)度堅決,多說無益,沖濕兒一拱手道:“東方小妹多保重,焦某就此告辭。”說罷,轉(zhuǎn)身下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