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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想,雖然證據(jù)還不確鑿,但大抵是這個樣子,自己也不能不認(rèn)賬,便問道:“你要我為你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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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憋了半晌,才又囁嚅道:“希望……希望……希望濕兒妹妹成全十三妹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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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嚯地轉(zhuǎn)過身來,杏目圓睜,大聲喝道:“你說什幺?”當(dāng)初打賭之時,濕兒也自然知道賭邪教的贏面大得多,她甘愿賭正教,便是希望華克之贏了后說讓她嫁給他。她萬萬沒料到,到頭來,卻是華克之讓她成全他跟十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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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鼓起勇氣道:“其實,跟你認(rèn)識之前,我就已經(jīng)喜歡上十三妹了。只是那時她對我若即若離,讓我看不到希望。恰在那時,遇到你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妹妹,自然而然,就跟你在一起了。咱們自立山寨分手之后,正好十三妹對我有了一些好感。所以,所以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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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怒道:“如果我不愿意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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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想了想道:“濕兒妹妹,你別忘了,這是在丐幫總舵。縱然你的武功已經(jīng)強(qiáng)過我,但你想全身而退,恐怕也沒那幺容易。”華克之言下之意,他乃丐幫幫主,只要他一聲令下,丐幫總舵的數(shù)千叫花子便要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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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不這幺說倒還罷了,他這一句話反而激怒了濕兒。濕兒昂首天外,哈哈大笑。心道:“看來,你尚不知你的東方不紅前輩跟我是什幺關(guān)系。打狗棒在我堂兄手中,你這個幫主不過是個傀儡。看你在我堂兄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哼,我就偏要拿堂兄壓你一壓。”想至此,濕兒怒喝一聲道:“接招!”突然之間,又是一招“達(dá)摩參禪”使將出來。華克之不敢怠慢,趕緊揮掌來迎。哪知濕兒這招卻是虛招,身形一晃,已繞至華克之身后。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濕兒早已扣住了十三妹的脈門。十三妹嚇得花容失色,大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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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拽著十三妹大搖大擺朝店外走去。華克之怕濕兒盛怒之下傷害十三妹,哪敢出手阻攔?只得跟在后邊低聲哀求,好言相勸。濕兒毫不理會,出門之后,便拽著十三妹朝魏家山頂飛奔。華克之緊緊跟隨。不期濕兒練過飄飄欲仙之后,雖然還不能隨意飄走,卻早已輕功大進(jìn)。華克之拼盡了全力,卻仍然離著濕兒和十三妹三丈來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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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拽著十三妹來到山門,申屠殺不識得男兒打扮的濕兒,帶人攔住去路。濕兒喝道:“我是驕陽的姑姑,把華克之給我攔下。”申屠殺一驚,馬上將濕兒放進(jìn)門去,攔住了其后趕來的華克之。華克之見此情景,已明白濕兒跟東方不紅的關(guān)系。在門外徘徊半晌后,只得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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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妹早嚇得渾身篩糠,唯恐濕兒將她殺死。哪知濕兒竟點(diǎn)暈了她,然后將她放到東方驕陽的床上。盛怒之下,濕兒的確想殺死她。忽然又覺得那樣未免太殘忍。但自己總不能便宜小三吧?靈機(jī)一動,想起侄兒驕陽喜歡美女,而十三妹又傾城傾國。將十三妹送給驕陽,華克之便是吃了豹子膽,也絕不敢上魏家山來跟驕陽搶女人。而且,驕陽家世顯赫,對十三妹來說,絕對不虧。華克之死心之后,不愁他不來求自己。雖說強(qiáng)扭的瓜不甜,我自己擱幾勺糖,總就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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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隨后返回自己的房間,只見一切依舊。李殼殼正在打掃屋子,見一俊美男子打門外進(jìn)來,先是一怔,隨即認(rèn)了出來,驚喜地叫道:“小姐,你回來啦!”濕兒嗯了一聲,縱身往床上一躺,道:“我先歇會兒,你等會再打掃吧。”李殼殼領(lǐng)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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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滿腔怒火總算得到了宣泄,心情舒暢了不少。但依然思緒萬千,心亂如麻,久久不能平靜。事情發(fā)展到這步田地,絕非她之所愿。自己到底做錯了什幺,竟讓十三妹將華克大哥搶走了?如果在立山寨不跟他分開就好了,可是當(dāng)時為情勢所迫,不得不分。次在香滿坡相遇時,如果自己主動上前跟他打招呼,告訴他我就是濕兒,或許會有所挽回。可是鬼使神差,自己偏偏跑去替他試探令狐貍精的虛實。后來在惡人谷客棧,也沒有找到機(jī)會跟他說明。再后來,如果自己不沉迷于筷子神功,傷愈后就下山找他,或許也還可以彌補(bǔ)。自己竟然因練功而疏遠(yuǎn)了他,實是不該。唉,為什幺會這樣呢。接下來如何是好呢?會不會華克大哥恨我了?從此不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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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在床上迷糊了一陣后,李殼殼來叫她吃晚飯。濕兒又有點(diǎn)猶豫。她覺得見到堂兄有點(diǎn)別扭,畢竟自己是偷跑下山的。堂兄會不會罵我?會不會又用強(qiáng)將自己留在山上?哼,以我現(xiàn)在的武功,那七個叫花子休想攔住我。就算堂兄武功比華克大哥高得多,他要想攔住我,恐怕也非易事。他要敢罵我,我就跟他打上一架。吃飯就吃飯,誰怕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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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梳洗一番,換回女孩兒裝扮,便徑自去飯廳。此時還是初春,天氣又陰又冷,飯廳便設(shè)在了北大廳。濕兒進(jìn)去之時,夏蕓兒母子已然在座,東方不紅尚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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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見濕兒進(jìn)來,立即湊到她耳邊道:“謝謝姑姑。”濕兒自然知道驕陽所謝何事,擺了擺手,示意他甭客氣。心想,以后有小三,姑姑都把她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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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跟夏蕓兒打招呼道:“夏姐姐好。”夏蕓兒急切地問道:“好妹妹,怎幺突然就跑得不見了蹤影?讓姐姐好生擔(dān)心。”濕兒笑道:“多謝姐姐。在山上呆久了有點(diǎn)悶,就出去散了散心。”夏蕓兒細(xì)問濕兒這大半年的行蹤。濕兒從小調(diào)皮,撒謊更是能手,只聽她娓娓道來,自己如何游歷名山大川,如何探親訪友,又如何如何,直聽得夏蕓兒神往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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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吧。”一個聲音道。濕兒扭頭一看,堂兄東方不紅已然入座。堂兄是什幺時候來的?濕兒居然又沒察覺到。如果說,初上魏家山時察覺不到,自是因為她那時武功極其低微。此時的她已是絕頂高手,連華克之亦敵她不過,卻怎地還是沒有察覺到?濕兒的小腦袋“嗡”的一響,只覺堂兄的武功早已超凡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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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紅先給濕兒夾了一筷子菜,笑道:“在外邊待了半年多,一點(diǎn)都沒瘦,過得很滋潤嘛。”濕兒哼了一聲,沒有搭話。她本性愛開玩笑。剛才堂兄沒來之前,她跟夏蕓兒也談笑風(fēng)生。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她見到堂兄總是笑不起來。可能堂兄更像一個嚴(yán)肅的長者,而不像同齡的兄妹。濕兒埋頭苦吃,一聲也不吭了。東方不紅也不勉強(qiáng),只是頻頻給濕兒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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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多久,濕兒便又開始走神,變得心不在焉起來。一會兒想跟華克之的事該如何解決,一會兒想筷子神功。第二招怎幺這幺難呢?背后的陶道穴,我如何才能點(diǎn)到你?一邊琢磨,一邊隨手轉(zhuǎn)動手中的筷子。她忘了筷子上還夾著一粒鵪鶉蛋,筷子一動,滴溜一下,鵪鶉蛋滾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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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紅開玩笑道:“這幺大了還不會用筷子,真沒出息。”濕兒大怒,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起身就走。驕陽趕緊攔住她,連連安慰道:“姑姑息怒。”濕兒瞥了一眼堂兄,見他尷尬異常,憋得滿臉通紅,便又怒氣沖沖地坐下來。她自己心里也很奇怪,自己在堂兄面前,為何脾氣這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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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濕兒又坐了下來,東方不紅便要替她從盤子里新夾一個鵪鶉蛋。小小的鵪鶉蛋非常滑溜,他夾了數(shù)次竟都沒有夾住。濕兒看著堂兄笨笨的樣子,不禁心里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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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紅“哼”了一聲道:“小小鵪鶉蛋,竟敢抗命不遵。我意已決,非夾你不可。”濕兒見他將兩根筷子一前一后錯開,前面的筷子已從鵪鶉蛋側(cè)面到了背后,而后一根筷子尚在蛋的前面。她正想再笑,卻見前面那根筷子竟然慢慢變彎,從后面將鵪鶉蛋勾住。東方不紅隨即又將后邊的那根筷子往前一遞,便準(zhǔn)準(zhǔn)地插入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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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心里一激靈,如果我也用內(nèi)力將筷子逼彎的話,筷子神功的第二招不就出來了幺?她將筷子伸到桌子底下,遠(yuǎn)離三人的視線,用內(nèi)力逼了一下,隱隱可行。濕兒心內(nèi)大喜,匆匆吃完晚飯,就回房閉門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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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五尺長的樹枝正好伸到對手背后再彎轉(zhuǎn)點(diǎn)穴。只是這一招比招又更耗內(nèi)力,光是把樹枝逼彎,恐怕全天下就沒幾人能做到。要是換做精鋼打鑄的筷子,尋常武林人士,如何能將之逼彎?而且,對內(nèi)力的控制也要達(dá)到非常境界,方能讓筷子隨意彎曲。自己內(nèi)力已然超過華克之,也才剛剛能將樹枝逼彎,而且只逼得一兩下,便滿頭大汗。而天下又有幾人的內(nèi)力能超過華克之?濕兒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內(nèi)力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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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濕兒又忘掉了華克之,專心練她的筷子神功和一統(tǒng)拳法。她擔(dān)心堂兄會偷看,便時時留意屋外的動靜。一直練到天微明,這才香香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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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分,李殼殼推門進(jìn)來,一進(jìn)門就道:“恭喜小姐,華幫主提親來了!”以濕兒目前的功夫,即便在熟睡中,屋外的一絲動靜也難逃她的耳朵。李殼殼離大門尚有三丈遠(yuǎn)時,她便已察知。濕兒本想裝睡不理李殼殼,一聽到“華幫主提親來了”七個字,幾乎是從床上躍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