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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自然注意到了濕兒的表現(xiàn)。他心想,這個小妹妹聰明漂亮,對我又那幺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個大吃貨。只可惜我是個叫花子,可真是虧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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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之!”華克之正待拉著濕兒繼續(xù)前行,忽聽得有人用巴蜀鄉(xiāng)音叫他的名字。他一回頭,發(fā)現(xiàn)秦唐一號酒樓前站著一人,正是兒時伙伴賴毅。華克之大喜,趕緊拉了濕兒過去相見。華克之道:“你娃兒啷個跑這里來啰?”賴毅握著他的手道:“還不是在這里討生活?!庇种钢鴿駜簡柕溃骸斑@位定是弟妹了?”華克之素知賴毅也愛八卦,趕緊松開濕兒的手道:“哪里哪里,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賴毅嗬嗬兩聲壞笑,忙將二人讓到二樓臨窗雅座,招呼手下店小三上茶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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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環(huán)視一圈,店內(nèi)生意不錯。雖說樓上是雅座,卻已坐了十來桌客人,有些嘈雜,何來雅趣可言?只是環(huán)境比樓下稍好罷了。這些客人多是巨賈商客,穿戴華麗。不遠(yuǎn)處一張桌子的下首坐著兩個年輕人,看衣著像是華山派弟子。桌子上分明擺放著三副杯盤,菜已上來,二人卻不開口吃喝,顯是在等師長或其他重要人物。最靠近自己這桌是個三十來歲的多情浪子,視線一直停在濕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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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本欲上前跟華山派的打個招呼,但一想到最近被西海六龍追殺,眼下又有傷在身,還是不跟江湖上的人打招呼的好。再說自己也不認(rèn)識那二人,便端坐不前,往窗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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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yuǎn)處是一座青磚砌成的城樓,高約十?dāng)?shù)丈,雄偉壯觀。賴毅介紹道:“那是鐘樓,不遠(yuǎn)處還有鼓樓。你們在此多盤桓幾天,我?guī)銈內(nèi)ス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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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不由得心花怒放。自從跟了叫花子頭兒出來后,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機(jī)會好好地享受一頓了。她對華克之和賴毅道:“你們倆好好敘舊,我就不便插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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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和賴毅五年前分開一直未有機(jī)會見面,此番重逢自然有聊不完的話題。待得賴毅勸華克之也先吃點東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滿桌的酒菜已所剩不多,忙吩咐店小三重新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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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不好意思地訕笑道:“嘿嘿。我要不多吃點,你會覺得自己店里的菜不好吃?!辟囈忝Φ溃骸靶∶妹孟矚g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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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旁邊桌子有人叫道:“小美妞,跟著一個叫花子多沒意思?過來陪大爺喝幾杯!”濕兒轉(zhuǎn)頭一看,鄰桌那個多情浪子正淫笑著看著自己。濕兒大怒道:“你討打呢?”那男子輕薄地道:“來呀!小美妞快來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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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吩咐華克之道:“華克大哥,揍他!”華克之自然也很生氣,打架他也不怕。但如出手打架的話,豈不是砸了好友賴毅的場子?多年未見,剛重逢就把好友的場子給砸了,如何說得過去?自己兜里又沒有銀子賠,那可是大大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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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正猶豫間,一個華山弟子走了過來,對那個多情浪子喝道:“哪里來的混帳東西?還不快給我滾遠(yuǎn)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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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眼見一場打斗不可避免,桌子凳子少不了要壞上幾張,正在吃飯的客人們也會不付款就逃掉,便歉然地對賴毅道:“賴兄,真是不好意思,要給你添麻煩了?!辟囈汶m然不會武功,但為人豪爽,當(dāng)即慷慨激昂地道:“我便是不做生意,也不能讓小妹妹受了絲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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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兒心內(nèi)卻道:“還是華山派的愛行俠仗義,華克大哥雖武功高強(qiáng),卻總有點畏首畏尾?!彼切∨?,心中所想便是打打殺殺,逞威逞能,絕不愿吃半點虧。華克之憨厚老實,處處為朋友著想,二人自然想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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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浪子斜了華山弟子一眼道:“自己掂量一下斤兩再來跟我說話!”華山弟子在多情浪子的桌子上輕輕一拍,桌上杯盤齊齊上躍,酒水肉菜灑了一桌,喝道:“在下華山派時不再,敢問這位流氓哥兒大名?”華克之見他小小年紀(jì),卻有不淺的內(nèi)力,心里暗暗贊許。心想,華山派不光劍法出名,這內(nèi)功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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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浪子卻絲毫不將時不再放在眼里,仍是端坐不動,冷冷地道:“憑你也配問我的名字?”時不再大怒,長劍早已出鞘,往多情浪子咽喉刺去。多情浪子假意端杯喝酒,“叮”地一聲,那刺往咽喉的一劍正好刺中緩緩舉起的酒杯。時不再只覺虎口發(fā)麻,長劍差點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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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再微微一怔,隨即再次舉劍顏刺。多情浪子把杯就唇,仰頭豪飲。又是“?!钡囊宦?,這一劍仍是不偏不倚地刺到了杯子上。好在時不再這次已有準(zhǔn)備,長劍穩(wěn)穩(wěn)拿在手中,心中卻已是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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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被人小看,以后哪有臉面在江湖上行走?時不再將長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從右側(cè)向多情浪子的脖子削去。這一劍去得又快又急,不愧是江湖聞名的華山劍法。那多情浪子一轉(zhuǎn)頭,舉杯對另一名尚在座位上的華山弟子道:“來,干了這一杯?!彼┪⒌囊粋€側(cè)身敬酒,竟又巧妙萬分地將杯子對準(zhǔn)削來的劍?!爱?dāng)”地一聲脆響,杯子未碎,劍已被反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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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同門被對方戲耍,坐著的那個華山弟子如何能忍?當(dāng)即拔劍上來以二對一。二人一前一后夾攻那多情浪子。后者再也不能穩(wěn)坐原地,身形一飄,已將身前桌子撞到,揮掌和兩個華山弟子纏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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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一見他的掌法,霍地站了起來。濕兒心中不解,剛才人家調(diào)戲我你不上,現(xiàn)在人家打得正熱鬧,你又激動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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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忙對濕兒道:“這人用的是西海飄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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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且讀下回分解。朋友們,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