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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了舊日的小房間。
陰冷而潮濕,沒有過往的半分溫暖。
季洲長大了些,內在仍舊是個軟弱的家伙。
唯一不同的,是他漸漸學會了偽裝。
見自己堅強了許多,父親消失多年的笑容,也開始重新爬上眼角。
成為明顯的皺紋。
季洲有些心酸,同時也松了一口氣,更加賣力地演繹不同于自己的角色。
這場戲,精湛地演到了父親去世那天。
季洲終于得知多年前的那天,房間里,馬路上,兩陣濃郁的血腥味,究竟屬于誰。
也知道自己為何需要躲躲藏藏,像被眾人驅逐的骯臟鼠類。
悲痛塞滿了假面,季洲再也演不下去,劇烈咳嗽。
裂成兩半的心臟,像不屬于這幅軀體的垃圾,他只想從喉嚨口吐出來。
一邊咳嗽,一邊干嘔,眼角時隔多年,還是沾染了淚。
季洲所有表面上的堅強,就成為一個笑話。
隱約間,大腦回蕩起小時候,父母的輕聲哄勸。
——洲洲,堅強點,別哭,別哭啊。
——你一哭鼻子,我們就心疼得,只想跑來抱緊你。
那,我不哭的話……
你們可不可以,不要趕來呢?
第29章
某日,季洲扎進枕頭,虛弱提議道:“焦公子,我建議你下次早泄。”
充足的睡眠,外加幾小時的癱在床上,季洲原以為酸痛會減輕。
結果更嚴重了。
在某人正經不過兩分鐘的按摩幫助下。
從不會拔吊無情的焦文澤,一定得讓小家伙先行睡著。
“那樣的話,你會怨我的。”他輕拍對方后背,順著話頭哄起來,“你還記不記得?”
“當年我潦草結束,你還哭著……”
聲音戛然而止。
焦文澤只覺失言。
畢竟,他不清楚季洲是否仍舊介懷。
被人下藥,還在意識迷離之際被上了,即使兩人最終走在了一起,想要釋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季洲?”焦文澤小心翼翼喚道。
對方沒有回應。
他小心伸手,將季洲從凹進去的枕頭里扒拉出來。
抗拒不過兩秒鐘,對方就坦率抬起了頭。
沒有恐懼,憤怒,或是任何不好的情緒。
相反,季洲彎著眉眼,笑道:“我終于回想起當初,你被嚇到早泄的樣子了。”
焦文澤松了一口氣。
即使對方說出的話,令他有些不堪回想,焦文澤也只是輕咳一聲——
將季洲翻了回去,恢復臉朝下的狀態。
原本以為只是個小插曲,誰知道接下來幾天,季洲頗有些不依不饒。
即使自己被撩撥得意識迷離,旁邊的焦文澤正要提槍刺來……
結果,東西還沒完全進去呢,季洲就不知哪個點被戳中了。
“撲哧”一聲——笑場了。
若光是一兩回,焦文澤倒也能忍住。
無論旖旎氣氛如何被打破,焦文澤只需深吸一口氣,將對方按住狠狠戳弄一番。
總能逼得季洲將笑聲,全吞回嗓子眼里。
等到空氣間只剩下接連不斷的求饒,小家伙自然也就安分了。
這一招用了幾天后,焦文澤甚至能自我安慰地,將對方的笑場當做某種小情趣。
——雖說這種情趣,著實破壞氣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