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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沉思起來,這套房子里分明全是男人,自己還介意什么?
腦海里猝不及防閃過畫面,是焦文澤手握假陽物,一臉淡然朝自己說話的模樣。
季洲舔了舔唇,竭力將記憶清掃出去。
即使暫且接納了對方,可一旦夜深人靜,回想那些事,總免不了尷尬。
不過……
依照焦文澤性子,應該不至于不打招呼,就直接推門而入吧?
遲疑片刻后,季洲一咬牙,指尖修長,將扣子一顆顆解開。
前胸裸露后,他抬身,將被蹂躪得皺巴巴的襯衣,整個扯了下來。
渾身赤裸,季洲跌落在寬大柔軟的床墊上,后背在溫軟的床單上蹭了蹭,總算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
被子蓬松,微風擠著窗戶縫鉆進來時,落在皮膚上一陣舒爽。
將自己更深地埋進去,季洲恍然間覺得,長年累月折騰自己的失眠,興許能在這里得到治愈。
他像一朵生長于蠻荒之地、幾近枯萎的花,突然被移植到了溫室里。
是好是壞暫且不知,可至少,不需再畏懼風雨了。
閉眼,季洲舒展四肢,將自己翻了個身,臉輕輕埋進枕頭。
一陣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至,溫柔而不容置疑地,占據了季洲感官。
實際上,焦文澤之前不過從柜子里拿出枕套,遞給自己,全程僅有幾秒鐘。
即便如此,香味還是順著對方指尖,蠻橫地鉆進了枕頭里。
任腦袋軟軟地陷進去,一時之間,季洲感覺十分微妙。
曾經,他是何等厭惡貴族人身上的香味,甚至堅信那味道,比小巷深處的惡臭還令人難以忍受。
而如今……
如果有什么方法,能將這股香味,完整保存下來就好了。
鼻尖蹭了蹭枕套,季洲迷迷糊糊想著。
等我從焦文澤身上,多積攢一些,離開這里后,還能賣給那些喜愛新奇玩意兒的中等平民——
也算是種新奇的謀生方式。
被自己想法逗樂,季洲禁不住勾起唇角,再次深吸了幾口。
大片的清冷,裹著一絲隱約的香甜,猛然間鉆進鼻息——
使他想起那人一臉冷淡,卻又偶爾釋放善意的模樣。
突然覺得,那興許是一個溫柔的家伙。
可惜,從出生那一刻開始,自己和他,就注定只能短暫相逢。
睡意朦朧,季洲就著伏趴姿勢,墜入了一場安穩的夢。
興許是昨日太疲憊,又或許是內心安定下來,直至正午,季洲才聳著被子,迷迷糊糊起身。
被子順脊背緩緩滑落,初醒時,他雙腿大張,跪坐于床上。
面前的墻壁花紋極度陌生,季洲視線朦朧著望了一陣,半晌后,抬手揉了揉臉。
至少遲鈍了五秒,他才反應過來身在何處。
單手摸索到那件滿是褶皺的襯衣,季洲將它一把抓了過來,剛想往身上套時,遲疑了片刻。
隨后極度嫌棄地,將它扔回了原處。
嘆了口氣,季洲將雙腿合攏,蹭至床邊,套進一雙嶄新拖鞋。
宛如僵尸般遲緩地挪至墻邊,他蹲下身子,在一堆劣質西裝間翻騰起來。
等季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