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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盆里的水輕聲響動，珠珠又放下戒心來。

整個白天，兩人有說有笑，曉綠并沒有下手殺珠珠。到了晚上，珠珠躺在床．上，并沒有召喚卿衣，卿衣卻令她沉沉犯困，夢中相見。

這夢中不僅有卿衣，還有云螺。

云螺似乎不太情愿來呢，見著珠珠，一開口就抱怨，“卿衣?lián)木G妖晚上要動手，又怕他自己打不過綠妖，硬拉我來一起護(hù)你。”

云螺說完，居然閉眼在夢中睡起覺來。卿衣急得立刻喚他，云螺卻悠悠道：“別擔(dān)心，那綠妖此刻正睡得香呢，連夢都沒做。若她真來了，我即刻保護(hù)小姑娘。”

卿衣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其它辦法。他在夢中蹲下來，就守在珠珠旁邊，與她在夢中說了一宿的話。

……

一夜過去，東方泛白，曉綠并沒有來。云螺抱怨昨夜夢里，有一只公蚊子可吵呢！

第二日夜里，卿衣仍拉來云螺，一道守護(hù)珠珠，并告訴她，白日里也不要怕，兩神一妖都在暗中守護(hù)她。

可白天夜里，曉綠均未對珠珠出手，白天曉綠服伺珠珠，熱情親切，晚上曉綠呼呼大睡，按照云螺的話說，“綠妖可遠(yuǎn)比我仨睡得香”。

第三日，亦是如此。

……

一連六日，皆是如此。云螺疲了，死活不愿意再守珠珠，卿衣強(qiáng)行讓云螺再守一日。若是綠妖七日仍無動作，便不讓云螺再守了。

第七日夜里，夢中。珠珠與卿衣在小聲聊天，云螺閉目，頭頂是他的大雁元神。忽地，云螺收神睜眼，迅速站起，珠珠與卿衣齊驚，問道：“怎么了？”

“綠妖又做夢了。”

珠珠問：“夢見什么？”

云螺怒目圓睜，道：“仍要?dú)⒛悖　?

珠珠還來不及再說話，云螺早已轉(zhuǎn)身離去，他振臂抖袖，袖子掃起一陣風(fēng)。珠珠問卿衣，“云大師要去哪？”

卿衣是知道云螺脾氣的，道：“他要在夢中捉拿曉綠。”

“那你快帶我去追他！”

卿衣隨即抓起珠珠的手，帶她在夢中飛奔，追趕前頭的黑色身影。見云螺火急火燎，奔出殿外，兩手食指放在太陽穴處施法，令此夢與曉綠的夢相連。兩夢融為一體，曉綠的身形慢慢顯現(xiàn)在妖神人面前。

曉綠第一眼望見的是珠珠，瞬時錯愕。

曉綠第二眼望向云螺，眉頭一擰即刻逃躥。云螺哪會放跑她，既然曉綠再起殺心，就必須將她誅殺。云螺緊追不舍，兩人斗在空中，曉綠左躲右閃，忽地手中多出一把青鋒劍，劍光泛藍(lán)，似淬劇毒，直刺云螺。云螺身子在空中往后飄，他右手背到身后，身后竟然多出一把巨弓，一筒弓箭，云螺一面躲避曉綠的劍刺，一面拔箭上弦。

珠珠觀兩妖精彩廝殺，心想：云大師果然是不同凡響的雁妖，武器竟是弓箭。但轉(zhuǎn)念又暗責(zé)自己，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雜七雜八的時候，希望云螺能捉住曉綠，問個明白。

云螺倏地出箭，一箭射空，被曉綠躲過去。云螺再射一箭，從曉綠耳邊擦過，倏倏掉下幾縷頭發(fā)。云螺再射第三箭，只聽“哐”地一聲箭響，這回射中了，正中曉綠心口。曉綠剎那僵硬，身子慢慢從高空飄落……

云螺收了弓，笑道：“呵呵，小小一只綠妖，還敢在我眼前猖狂。”

曉綠身子墜在地面上，染血蔓延，云螺傲慢走近，正準(zhǔn)備活捉她。曉綠卻忽地將手中青鋒劍飛快擲來，云螺躲閃不急，右手臂中劍。而曉綠趁此機(jī)會，抖抖身子，剎時身薄如紙，竟是她褪了裙衫，化作一只青蜂，逃走不見。

云螺右臂生痛，不得不暫化黑雁原形，青鋒劍跟著露出真身——竟是一根蜂刺，插在右側(cè)雁翅上。

云螺再還做人形，咬牙切齒，“大意了……”

珠珠關(guān)切道：“云大師，你的傷怎樣？”

“沒事，已經(jīng)好了。”云螺最在意的，是自己一定要法力無邊。放跑了曉綠，可真讓他丟面子。為了挽回顏面，云螺走近曉綠棄下的裙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