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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貴妃又問:“公主在打量什么?”
“我、我……在想一些事。”珠珠撒了謊。
郝貴妃一聽,竟是神色漸哀。她微微轉頭,恰巧瞧見珠珠袖口的花朵,不禁落席就做,將袖口仔細端詳。郝貴妃素愛新穎,又愛花哨,便道:“這水芙蓉倒是不錯,珠珠啊,你有空給本宮也制一朵。”郝貴妃笑望珠珠,“你倒是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郝貴妃的神色突然凝固,“算了,還是別做了。”
這末了一句,語氣漸涼,到最后一個“了”字,已是冷冰冰。
珠珠小聲詢問:“母妃,您……有心事嗎?”主要是怕郝貴妃生氣。
郝貴妃淡淡搖頭,命令隨身侍女,“把本宮那些酒,拿過來。”珠珠勾著脖子往郝貴妃原來坐的地方瞧,宮里人都知道,貴妃擅長釀酒。每年第一株桃花開花,她都會全部摘下,親自釀造,獻給皇帝喝。
宮女將酒釀端來,郝貴妃示意放下,那幾個宮女,就乖乖退到郝貴妃身后。郝貴妃提起酒壺,先倒一盞,不是給自己喝,而是遞至珠珠面前,道:“還有些桃花釀,你陪本宮一道喝了吧。”郝貴妃又給自己也倒了一盞,
聽著像賭氣,委屈,:“都喝光算了。”
宮女們在后面,你望我我看你,犯難:貴妃娘娘的桃花釀最是性烈,成福公主年紀尚淺,只怕喝不得。
郝貴妃有心思,珠珠傻,兩人哪管那些,你一口我一口抿起來。郝妃釀的酒偏甜,入口根本不覺得像酒,酒勁都在肚里。所以珠珠一口接一口,覺得甜蜜好喝,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續了七、八盞了。
……
散席辭行,珠珠還是正常的。往笠雪殿走,走到半路,她就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還看得見啊!可是腦子怎么、怎么就是想不起來家在哪里!哎呀呀,珠珠瞧那樹上賞紅掛的五色彩紙,瞧不清。她瞇眼數:紅的、黃的、綠的、綠的、綠的……珠珠把眼一閉,又睜開,瞪大了數,這會彩紙又全變紅色了。
天啦!
珠珠幾近崩潰,瞧見前頭有一塊石頭,就走過去,做下休息。她努力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可還是糊涂。且靠著這石頭,困勁也上來了。珠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倒下去的,反正她趴在石頭上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夢中的背景是珠珠的寢宮,山屏上的金碧螺鈿熠熠生輝,但樹上的彩紙卻翩躚飄進殿內,在空中旋轉、打圈。它們好像又不是彩紙,而是御苑里的花……總之,有一只不知是紅花,還是紅紙的東西在不斷四展擴大,其它的東西則逐漸模糊消失,最后連背景也消失了。
那朵紅花突地迸裂,綻開,退后。珠珠杏眼迷離,在夢里她仍帶著酒勁,費了好大勁才看清,從那很遠很遠地方重新回來的,好像不在是紅花,而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穿著熾烈的紅衣。
他越走越近,照下來的日光仿佛是水,一點點洗去衣衫上的赤色染料。待那男子近前,距離珠珠不過十尺距離時,突然聽見一聲馬鳴。
珠珠再看,才發現白衣男子是騎著馬靠近的。銀鞍白馬,她之前竟一絲一毫也未注意到。
男子道:“李珠珠。”其聲清澈。
珠珠啟唇,自個兒吐出的酒氣把自個又熏醉了,“來者何人,敢直呼本公主名號!”她邊說著,邊打量男子,其貌清揚。
男子道:“你猜。”
珠珠的目光正巧停在銀鞍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