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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那么像林君陽那小子帶過來的美女啊?”
嘀咕完了,就直接轉到了她面前,伸出手來邀請:“美女,賞個光。”
厲楊“哎哎”了一聲說:“是我先發現的!”
林遠哲嗤笑他一聲說:“臨燈妹妹在那邊眼光都快殺死你了,你還敢在這里泡妹?還要命不要?”
厲楊一抬頭,看見了正朝這里看過來的方臨燈,剛和他視線對上,方臨燈很自然地就轉移了目光。
厲楊無奈,只好從人群中脫離出來,剛要走,聽見陳嘉音開口問林遠哲:“葉宿雨還在糾纏厲楊呢?”
林遠哲自然而然地回答:“他蠢唄。放著好好的臨燈不要,瞎搞什么青梅竹馬戀。”
厲楊聽見她的問話,詫異回頭看燈光下的她,微微笑著,一臉清澈的嫵媚,但那張臉陌生至極,并不認識。
他裝作被人群擁擠著,快速地擠到了陳嘉音的身邊,搭訕道:“美女,你A大的嗎?”
陳嘉音回笑:“對,A大的,工程系。”
厲楊說:“呀,工程系我認識好多人呢,美到你這個水準的,我居然沒見過!”
陳嘉音抿嘴笑,說:“因為我退學了呀。”
氣氛瞬間尷尬,天就這么被聊死,厲楊氣憤地走了。林遠哲在旁邊哈哈大笑,仔細想了想工程系那個退學的女生,仿佛還有點印象。
而陳嘉音趁此時巧妙地脫離了林遠哲,躲到后排去了。
舞池正中央,是今晚的男女主角,傳說中的林君陽和沈溪音的主場,兩個人擁抱著,跳了一首完整的華爾茲,俊男美女,舞姿優雅,羨煞旁人。
今晚,全世界的目光和鏡頭,都屬于他們。
一錘定音,那個人化身真正的沈溪音,站在了世界和公眾面前。
一曲結束,所有人都四散開來,準備開始下一場的轟趴。
就在這時,忽然“啪”地一聲,眼前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剛開始以為是設計的環節,所有人都還在興奮地尖叫著,笑鬧著,期待下一場的驚喜。
可是持續五分鐘的黑暗之后,有人開始覺得不對勁兒,高聲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一場噩夢,陳嘉音做過10年。
在夢里,她常常回到13歲那年荒涼的工地上,她甜甜地朝正帶領團隊做最后工程驗收巡視的父親喊了一聲:“爸爸!”
爸爸一回頭,遠遠的天空上落了一層重重的陰影。
10年夢里,都是父親血肉模糊的臉。
有很長一段時間,陳嘉音都以為自己不再做噩夢了,因為生存的艱難和羈絆讓她無從選擇更舒適的人生,來去面對過往的苦難。挑戰一旦被激起,她的好勝心便占了上風,勢必一定要贏。
她是溫室的絕緣體,是戶外戈壁野生出來的堅韌野草,憑借自己的韌性在優勝劣汰的殘酷大自然中存活。
只是這個創行璀璨之夜太魔幻,以至于她在一瞬間出現幻覺,仿佛那個噩夢又重新出現了,它像一個身負罪孽的殺人犯的笑臉,在窗戶外面對著你殘忍的笑,知道你在劫難逃。
那種恐怖的感覺又來了!
陳嘉音感覺到黑暗的恐懼在一點點侵襲著自己的頭腦,它像是逼迫她回到了童年的工地上,回到了三年前母親絕望悲傷的眼神,回到了監獄那個濃得看不見五指的黑夜,她抱著頭,被粗暴的獄友一腳一腳把她往死里踹的漆黑里,回到了被恐懼徹底擊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