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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鐘，又到了張姐每天下班時間。她在更衣室里換好衣服，疲憊的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歇了一會兒，拿起包，準備要回家了。

因為今天晚上實在是太忙了，張姐和姜雨慈幾乎沒有說上幾句話，特別是張姐打算今晚要問姜雨慈的那些問題，一個也沒有機會提問，所以張姐的心里有些失落，臨走時特意過來和姜雨慈打個招呼。“小慈，我要先要走了。”“好——”姜雨慈聞聲轉過身來，揮了一下還帶著橡膠手套的手，“小心慢走。”“走啦。”張姐的笑總是如初夏，溫暖而又陽光明媚。

十幾分鐘后，又是好幾箱的臟碗盤送過來。“要幫忙嗎？”陸希把它們從推車上卸下來，碼在待清潔區里。那里已經有十幾箱了。看著姜雨慈瘦弱的身體，陸希不無擔心的問道。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謝謝你。”姜雨慈笑著說。那笑里看不出一絲的疲憊。“我可以的。放心吧。”她總是這樣，自己能做的絕不肯給別人添麻煩。

“好吧。”陸希明白姜雨慈的那份倔強。“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到廚房找我。”“好。”姜雨慈的笑容，如天上輕淡的云，輕松的流過。

陸希轉身走了。姜雨慈依然站在原地，對他的笑，她有一些依戀。

陸希真心覺得，姜雨慈是那種很保護自己的女孩子。她所有的東西都放在自己的心里，從不肯打開給別人看。可是，他偏偏有一些好奇，特別是第一次見到她出現在洗碗間的時候，他就有一個問題想問。因為她的氣質與這個勞作的地方是那么的氣場不合。

只是因為那個眼神，姜雨慈特有的那個眼神，每一次在他準備開口要問出來的時候，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里飄過那個眼神，他的那個問題就會在未出口以前自動的瓦解掉了。

其實，對于這個，陸希也是可以理解的。在這個喧鬧的大城市里，她是孤單的，無所依靠的，只有自己保護自己。

陸希終究還是不放心，中間又來過一次。他只是在洗碗間的門口略站著，沒有進去。姜雨慈纖弱的身影，在幾個大槽前移動著。那些水槽的巨大，更加的顯出她的柔弱和無助。從那個小小的身體里，散發出強烈的氣層把她自己緊緊的包裹著，不讓其他的人輕易的靠近。

陸希也在這個密實的氣層以外。

“小慈，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陸希終于開口了。他想讓姜雨慈略停一停，可以休息一下，喘一口氣。“什么好消息？”手里的活太多了，姜雨慈不舍得浪費每一秒去轉身。

“師傅說，我從明天開始可以學習如何切菜了。”陸希的聲音里充滿了驕傲和興奮。“真的？”姜雨慈終于回過頭來。她笑的樣子很好看，就像這個季節里常開的白色水仙。“恭喜你。”

“謝謝。我走啦。你也要好好加油。”陸希舉起雙手，握成拳狀，做了個努力的姿勢。“好。”姜雨慈的臉上依舊笑著，用力的點了點頭。

下班了。陸希在員工進出的門外等著姜雨慈。她又是最后一個離開餐廳的。道了別，守夜的大叔在她的身后，鎖上了門。

陸希再一次騎著電動車，把姜雨慈送到住處的樓下。“謝謝你。怎么好每次都麻煩你。天還這么的冷。”姜雨慈的內心對陸希充滿了感激。

“都跟你說過不用客氣啦。”陸希用他的大手輕輕的摸摸姜雨慈的頭，姜雨慈每次都想躲，可是每次都沒有成功的躲開。“我們是同事嘛。順路送一下，又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姜雨慈剛說了個話頭兒，后面的話還沒有來的及說。“好啦。我要走了。”陸希飛快的打斷了她。因為他知道，她又要說一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