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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跟我一起出趟門如何?”
聽他說要出門,慕容鉞扇形眼睜開,空洞洞地發(fā)暗,捕捉到“一起”兩個字,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緊張的神情稍稍放松了。
開不了口。慕容鉞抓著他的手,不知如何表達情緒,他于是耳朵湊過去,想聽小孩講話。
慕容鉞半天講不出來,憋了好一會,盯著他耳畔瞧了半天,用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
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如今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側目看過去,少年親他一下。他尚未反應,少年反而臉上紅透了,抱著布娃娃渾身冒煙。
“哥。長佑哥。長佑哥。”
陸雪錦接住人,慕容鉞撲進他懷里,原先沒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連帶著布娃娃一起,那眼珠子烙在他胸口的位置,他面上維持著鎮(zhèn)定,淡定地按住激動的小孩。
“殿下。該出門了,我們早去早回?!?
他話音落了,慕容鉞沒有反應。少年認真地抱著他,抬眼瞧他,密密匝匝的眼睫下眼珠發(fā)亮,盯著他的嘴唇看。
這是非親不可。
他瞧出來了,不知眼前少年如今保留了哪些性情,卻仍舊是聰明的。只要知道他有請求,總要一些條件來換。
只是這回沒等他反應過來,慕容鉞已經(jīng)等不及了。對方眼底倒映著他唇畔中央的珠子。那里飽滿紅潤,像是禁果一樣吸引人。
他的嘴唇一疼,鼻尖撞在一起,慕容鉞咬了上去。
方碰上,彼此的氣息互相沾染,慕容鉞臉上驟然漲紅,眼底亮晶晶地發(fā)稠,情緒像蛛網(wǎng)一樣變得稠密而粘膩,毫無章法地又親又舔、像是吃到了最甘甜的果子,虎牙在他唇角處留下牙印。
慕容鉞的氣息侵蝕著他,想要往更深處蔓延,清淡的吻如何也無法滿足,他嗓間發(fā)澀,被少年咬過的地方發(fā)痛發(fā)麻。
“……殿、殿下?!彼醋×巳?,方攔住慕容鉞的動作,慕容鉞尚未嫌夠,好奇地盯著他看,又在他唇畔處親了兩下。
陸雪錦一向以鎮(zhèn)定沉穩(wěn)自居,他心靜而無波無瀾,他的這些性格特點反倒成了讓少年得寸進尺的弱勢。每回在他靜靜思索時,九殿下已經(jīng)偷親了他好幾回。
“好了,殿下,我們該出門了?!彼麩o奈地嘆口氣,茶褐色眼眸翻過去,瞧見慕容鉞揚起唇角,往下牽著他,一邊抱緊娃娃。
他心又一軟,原本要說的話講不出來了。若是責怪人,總覺得不忍心。
“長。佑。哥?!蹦饺葶X一個字一個字地低聲念出來,又重復道。
“長。佑。長。佑。長。佑。”
陸雪錦耳畔傳來低沉的嗓音,九殿下一邊喊他的名字,咬字逐漸清楚,又輕輕地在他耳畔啄吻了一下。
凡世之景倒映在湖泊之上,猶如一面鏡子。上面浮現(xiàn)出他親陸雪錦耳畔的模樣,慕容清在一旁瞧見了。
慕容清:“長佑?他如今待你視若親人??梢厝??”
慕容鉞靜靜地瞧著,他戀慕青年已成為本能,只是在這水天之城外,在這灰霾的天空外掩藏著某團巨大的陰影。
“……”慕容鉞,“我在此地心如止水,和長姐待在一起沒什么不好?!?
他靜靜開口,瞧著湖泊中自己追尋本能去舔吻青年,青年未曾抗拒,他視線轉向別處,不去看湖泊中人。
慕容清對他道,“你如今長大了,有了心事。我自然也更情愿你多待,只是心結不解,積壓久了恐怕會成病癥。”
“嗯,不會有那一日,”慕容鉞應聲道,他看著湖泊中有小魚游過,藏在藕花深處。
慕容鉞:“我想在這里多待一會,長姐先回去便是?!?
慕容清沒有多問,對他道:“早些回去,我在家中等你。”
人走了,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個人。此地是他心境之中,灰蒙蒙的沒有任何顏色。他盯著水墨畫一樣的小魚,伸手一碰,小魚身體破了一個大窟窿,五臟六腑都順著窟窿往外流。
“哥。”
陸雪錦稍微走遠了一點,少年在他身后不滿地喊他。他拿起書冊,不由得又放下來,對慕容鉞道:“殿下,我在找書。若是殿下閑著,一起幫我找找怎么樣?”
“找一些關于解離病癥的古籍?!彼f道。
慕容鉞聞言扭過去看書架,聽他的話開始找他說的書冊。
每翻兩本書,總要扭頭過來瞧他一眼。他注意到慕容鉞灼熱的目光,有點擔心人脖子要扭壞了。
整個書鋪逛了一圈,他只找到一本,少年懷里卻抱了好幾本書。好幾本是兵書,其中一本是雜書,還有兩本小人書。
察覺到他的目光,慕容鉞眼中黑白分明,詢問道。
“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