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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的還差得遠，”衛(wèi)寧提醒道，在一側(cè)說，“我看他就是你的劫數(shù)。少時他生病好幾回差點丟了性命……若不是你和陸宰相，興許他沒有那個福氣活到現(xiàn)在當(dāng)皇帝。到現(xiàn)在，你若總是心軟，他心思如此之深，我們二人如何是他的對手。”

“若是換一個人，興許我們早就把崔如浩送走了，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衛(wèi)寧說道。

“……衛(wèi)寧，”陸雪錦瞧著人，他安靜片刻道，“今日過來可是要與我吵架？”

“自然不是。”衛(wèi)寧嘆口氣，她咄咄逼人，一瞧見青年這幅模樣，又心軟了。從小到大她何時被男人迷惑過，眼前人出塵氣質(zhì)，總能令她難得生出惻隱之心。

“我只是覺得……以你之才，不應(yīng)輸給他。”

“我走了。若九殿下醒來，替我問安。”衛(wèi)寧重新戴上斗笠，面容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下頜線。

另一邊。

宋詔方趕回來，前幾日薛熠尚且病著，今日淋了一場雨，如今人在營帳里。他沒見人，脖頸處匆匆地包扎了，問了侍衛(wèi)先前交代的事。

“衛(wèi)寧那處如何了？你們可有盯緊她？”

侍衛(wèi)回復(fù)道：“衛(wèi)小姐一直在營帳里……未曾有異動。”

“一直在營帳里？”宋詔詢問道，“確定她人在里面？”

“這……”侍衛(wèi)，“屬下未曾進去看過。”

宋詔聞言道，“隔一段時間派人去看……她興許已不在營帳中。去查她去了什么地方，見了什么人都要查清楚。”

“陸雪錦那處也要盯緊。”

交代完侍衛(wèi)，司命會又派人前來，他安排了第二日的籌雨儀式。這些全都要和薛熠匯報，沒等他詢問侍衛(wèi)圣上在何處，侍衛(wèi)匆匆地趕了過來。

營帳里，一眾太醫(yī)圍著薛熠，薛熠面色蒼白，半邊衣衫褪去，墨色發(fā)絲散在身側(cè)，眉眼泛著厭沉沉的黑，見他進來瞧著他。殿中氣氛陰沉。

宋詔：“臣無能，未能將九皇子帶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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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兄長，你在這里做什么？”陸雪錦方出了書院，瞧見屋檐下遠遠的一道黑影。

因為藏在記憶深處，人影幾乎褪了色。薛熠稚嫩的臉蒼白，生了病剛好，漆黑的眼睫密密匝匝地掩著眼珠。見到他，薛熠只盯著他瞧，片刻又看向別處。

薛熠：“父親讓我來接你回家。”

這自然是撒謊。書院到相府的路他已經(jīng)走了百遍，什么時候需要人接過了。就算來人，也應(yīng)該是侍衛(wèi)過來。

“兄長前來，父親知不知道？”他不由得問道。

聞言薛熠又不講話了，盯著他瞧了好一會，風(fēng)一吹，整個人咳嗽起來，身板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

“我知道你是自己來的，”他說道，輕輕拍了拍薛熠的后背，“兄長不用等我，我課業(yè)結(jié)束之后便會回府。”

“……”薛熠未曾言語，只是他之后在放課后常常能見到薛熠的身影。

薛熠喜暗色，似乎有意地想把自己藏起來，藏進暗處之中，與人群離得很遠。他每回遠遠地看著，薛熠與朱紅色的暗瓦磚墻幾乎融在一起。不知道薛熠在外面等了他多久。

“……哥？”耳邊傳來低低的嗓音。

陸雪錦這才醒來，他睜開眼，對上一張俊冷的面容。慕容鉞在他身側(cè)，不知道醒了多久，靜靜地盯著他看，眼珠沉黑似墨。

“殿下？”他原本守在人身側(cè)，看來是睡著了，薛熠少時的臉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他定了定神，詢問道，“殿下幾時醒來的？身體如何了？傷處還疼不疼。”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慕容鉞臉頰汗?jié)窳艘粚樱麄€人濕漉漉的，聞言低頭去瞧自己胸前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