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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知道自己就這樣了,倒有些平淡的意思。
而長孫昭容、沈婕妤等年輕的,心里總歸是不服氣,桌上難免有幾分斗氣的意味。不是自己要成的牌,知道范雪瑤要,也要硬是卡住。
范雪瑤贏兩把輸一把的,玩過幾局,便推辭乏了,心里想著兒子,要回去歇息。
“好容易把你哄了來,這就要走了?”
長孫昭容挽留不住,臨走時還再三央告下次再邀她玩。
“官家身邊離不得伺候的人……要是哪日得閑,玩一會也挺好的。”
范雪瑤模棱兩可地半應半不應,長孫昭容心里堵了口氣。這人怎么這么不吃敬酒的?要說使硬的,她又不大敢。怕范雪瑤軟硬都不吃,到時候自己騎虎難下。
她可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就因為這個范雪瑤,皇后都吃了癟。
第八十八章 小懶豬
回了瑤華宮,范雪瑤解下斗篷,直奔暖閣,楚小旭正微微張著小紅嘴在黃花梨百童嬉戲雕花榻上睡的正香。范雪瑤吸了吸鼻子,撩起紅錦被子一角,探手進去摸了摸:“煙火味太重,傷鼻肺,既然生了這么多紅爐,就把窗戶開了通通風吧。”
朱氏道:“小皇子年幼,體弱怕涼。怕是敞著窗戶寒風侵人,恐會著涼?!?
范雪瑤搖頭道:“被窩很暖和,旭兒的脖頸也是熱熱的,開個半扇沒事。”
乳娘便不再勸,上前將窗戶支開半扇,外頭的寒風呼啦涌了進來,乳娘噴出呼吸立即化作白霧。在溫暖的暖閣里待了太久,寒冷的空氣吸進鼻子里,頓感刺痛不適,乳娘連忙捂住鼻子揉了揉,活絡血脈。
常言道:冬困夏乏。
范雪瑤吃了飯就跟眾嬪妃打了幾盤雙陸,這會兒困意就上來了,眼皮沉的很??催^楚小旭范雪瑤就準備去西梢間的寢室歇上一覺,她原以為楚楠正在睡午覺,誰知她進了寢室,楚楠正在看書,邊上小幾上擺著酒壺酒盅和幾盤炭爐上熱著的細切熟肉馃子。
范雪瑤含笑走來,打趣道:“官家這么有閑情逸致,在這一人自斟自飲?”
楚楠靠在椅上,歪著身子,整一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要是叫外面人瞧見他這幅樣子,準得眼睛都瞪脫眶了。
他把眼一抬,面無表情地說:“我這叫閑情逸致?我會一個人自斟自飲是源自何人?”他顯然是為范雪瑤丟下他一人去玩耍而不高興著。
不過這不高興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在有意逗范雪瑤玩。從他眼里沒有絲毫怒意,反倒隱藏著絲絲笑意就可瞧的出幾分了。
范雪瑤嘴角帶笑,把籠在袖里的那方撮穗的柳葉黃紗挑線汗巾兒抽出來,往楚楠臉上一罩,隔著朦朧的紗巾吻了上去,只輕輕一掠便抽離了。
楚楠按著馨香陣陣的柳葉黃紗巾,情不自禁地深深一嗅,心神蕩漾地朝側坐在一旁椅上的范雪瑤望去。只見她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胭脂之色,雙睫微垂,此般羞態,堪稱嬌艷無比。
范雪瑤被他那仿佛能灼傷人的火熱目光看的面紅耳赤,羞赧地小聲說:“給官家賠罪了。”
楚楠哪里還記得自己先前說的話,只覺神魂都飛了,左右一看,小宮女都被范雪瑤留在了外間,屋里除了他們便再無他人了。便貼過去將范雪瑤圍困在椅子里親了起來。
范雪瑤初時還紅著臉想躲,可惜她被困在楚楠和椅子之間,人又嬌小,哪躲得開?后來被親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不由自主地就從被動的承受變成了迎合。
兩人咂咂吻了一會兒,都是微微氣喘,臉紅心跳,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天兒,偏偏身體熱得細細的汗水都密在額上。
“不生氣了?”范雪瑤喘了一會兒,星眼朦朧地望著楚楠,嘴角微斜,說不出的嫵媚風流。
“你再陪我到榻上去坐會子,我就不生氣了?!背獑≈曇粽f,又在她被親的紅腫的紅唇上吻了吻。
范雪瑤羞的小手軟綿綿地抵在他胸膛上推了推,小聲埋怨:“好不知羞,外頭好些個人呢?!?
楚楠一見她這般嬌羞含情的樣子頓時血脈賁張,情愛如潮,不可遏止。深吸一口氣抱著范雪瑤站起身,一步一穩地抱到床邊,咕嚕滾上床。解開她的衣裙全扔到地上,趴她身上輪流吸吮啄吻,兩手扯著自己的衣褲反手丟到地上,不一會兒兩人便汗津津,喘吁吁。一個嘴一刻沒閑,一個咬著唇拼命忍著聲音,偏偏前一個不時壞心的用力,讓她總是不小心漏出一兩聲甜膩沙啞的嬌吟。
伏在她耳邊說:“叫出聲來啊?!?
范雪瑤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嗚嗚哭一樣地抵抗他的壞心眼。
云雨后兩人便就這么摟在一起睡著了,小宮女們早在看范雪瑤半晌沒叫人時就覺出不對了,后來聽出了些動靜,都不敢進去打攪。好久之后才探頭探腦地進來察看,見地上仍了一地的衣裳,男人的,女人的纏成一團,羞的忙縮回頭。
鬧了一下午,睡醒時窗外太陽剛剛落山,屋里已經暗下來,銀紅的窗紗被映的一片金紅,范雪瑤睜眼恍惚一打眼,還覺得自己在童話王國一樣,很是夢幻。
楚楠翻身起來,也不叫人,自個兒跳到厚厚的猩紅百花呈瑞氈毯上,彎腰撿衣裳。一手拿自己的,一手揀范雪瑤的丟到榻上。
范雪瑤縮在熱乎乎的被窩里,一條玉臂唰地探出,一瞬間抓起所有衣裙又瞬間縮了回去。
“這么怕冷?”楚楠系著中褲,看到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范雪瑤艱難地在被窩里穿著水綠綾繡鴛鴦同心抱肚兒,只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露在外面,她癟著嘴,委屈地說:“衣裳好冷,被子里都快沒熱氣了?!?
楚楠披著紅絨袍坐到榻邊,給她掖了掖脖子處的錦被,一手探進去又把范雪瑤好不容易拿進去的衣裳掏了出來。
范雪瑤睜大眼睛,頓時叫起來。我好不容易才拿進來的呀!!把我胳膊都凍冷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哦!
楚楠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我叫人把衣裳給你熏暖了,你躺著罷,小懶豬?!?
范雪瑤眼神游移,往被子里縮了縮:“不知道是哪位脫光了我的衣裙,方才還心肝兒地叫,現在就成了懶豬了……嚶嚶嚶……”伸出兩根手指假裝拭淚。
這小古靈精怪,楚楠哭笑不得,接不來話,干脆把有些涼的手往她臉上一貼,范雪瑤打了個哆嗦,猛地把腦袋往后移,她往哪兒躲涼涼的大手就往哪兒貼,花容失色的小娘子不住地求繞。
直逗的她俏臉潮紅,星眸水潤,楚楠才心滿意足地放過她。
她微微張著紅唇嬌喘吁吁,白凈的脖頸毫無防備地袒露著,香肩半露,粉粉嫩嫩的舌尖若隱若現,楚楠黑眸深了深,低頭含住她的舌尖,輕輕咬住含進唇舌吮了半晌。末了意猶未盡地說:“夜里再好好愛你?!?
范雪瑤舌尖都被吸麻了,捂著嘴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楚楠穿好衣裳就走了出去,立即就有一群打扮的一般模樣的小宮女魚貫而入,掌了燈。見室內的炭爐不怎么熱了,便新燒了好幾個紅爐進來,屋子里頓時熱乎了起來。再抬熏籠過來給她熏衣裙,炭火里放了香料,把衣裙都熏的暖暖的、香噴噴的,服侍著她起身穿了。
畫屏跪在蒲團上,要給她梳頭,范雪瑤見天已經黑透了,用了晚膳就差不多該洗漱歇息了,便不叫梳繁瑣的發髻,就叫畫屏隨便梳一下就行了。畫屏便用一支玉兔桂枝的釵子給她盤了個髻兒。釵腳是用黃銅攙著金打的,黃燦燦的,煞是好看。玉兔用白玉雕的,粉團兒一樣可愛。眼睛鑲的小指蓋兒大的紅寶,通透晶瑩,白里映紅,果真靈動好看。
耳上墜著金鑲翠梅耳墜子,越顯得朱唇紅馥、粉臉白膩,還是那身衣裳,淺玫瑰紅色繡粉色秋海棠的合領對襟緞襖,金枝線葉軟黃細折兒裙,勾著堪堪一握的楊柳腰,行動間如舞態翩躚般,儼然有花香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