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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關心這些……”
李知前促狹一笑,醞釀了一番,口氣不溫不火地說:“是是是,你不關心不在意,不過我在意,畢竟意味著公司的形象,不在意不行。”
說罷笑了一陣,口氣轉了轉,語氣夸張地說:“往后我還要授意行政部門好好弄弄,不僅不能隨意著裝,而且還要強制要求,男士不準穿短袖,女士不準露大腿,穿裙子可以,必須在膝蓋以下,露出腳踝都不行,得罰錢。”
簡兮有些哭笑不得,琢磨出他是故意為了那個秘書的事逗她,窘迫地說:“你真無趣,跟你說話就是雞同鴨講。我不過是單純夸一夸秘書罷了……”
“誰是雞?誰是鴨?咱倆大半夜躺在這,難不成跨了物種了?”他手上緊了緊,摸索著衣料探進去,“我倒想瞧一瞧,跟我不同物種的人,是怎么個器官構造。”
“……”
第117章
李母請他倆過去吃飯, 特別指名要帶著簡兮,那天匆匆忙忙吃了次飯也不見他再帶人過來, 責怪了一番。
他有意打開擴音, 拉著簡兮旁聽。講完電話聳了聳肩, 笑說:“到底你姓李還是我姓李?”
簡兮捶了他一下, 輕笑說:“就是因為你姓李, 你媽媽才對我這么客氣。”
他沒說話,笑聲漸漸響起,以前覺得她單純好欺,卻原來人情世故都明白,只是心知肚明嘴上不多提。
老宅院環境清幽,最近幾天花園正在修葺, 準備把幾棵老樹伐去添一些花卉,平坦整齊的地磚被雜七雜八生長的樹根撅起,借著這次休整一并換去。
修葺的師傅拿了好一些地磚花樣的圖片讓李母挑選。
簡兮跟他一道兒過來,繞過濕漉漉的青石小徑,抬步緩行, 空氣帶著濕濕薄薄的涼意,撲面而來, 盡是清新。
李母拎著花灑澆水, 瞧見簡兮熱情招手讓她過去, 簡兮微笑了笑。
她遞過來修葺師傅手機里的照片, 隨和地說:“我年齡大了, 老眼昏花, 沒功夫折騰這個,還是你們年輕人有眼光,來,你看著幫我挑一個。”
簡兮回頭看他,人卻已經掏著兜走遠,閑散地散起步。
上次來是晚上,天色昏暗沒有好好打量,原來宅院一旁還有處花園,打理的特別精致。遠處枇杷樹,近處白玉蘭。節短枝密,樹體小巧規整,隱約若有若無的香氣撲鼻而來。
她只能選了個低調不張揚色樣給李母看,還特別解釋自己不太懂行,只能當個建議。
沒料到李母想也沒想,就拿給師傅去采買。過幾天就把此處的地磚全部掀了,鋪上這個顏色。
平常上班穿著單薄慣了,在這里站了不大會兒竟然感覺到瑟瑟涼風,東邊青山如黛,在晨霧中飄渺沉靜,可能是天色尚早,溫度還沒升上來,又或許是地勢原因,斷斷續續的微風拂面致使周身過于颯爽。
跟著李母回屋,他已然端坐在客廳里沏茶,手中杯盞涮了一遍,按了幾個鍵引水上來,他倒進翠青色通體晶瑩的小茶壺,稍待片刻,一一滿上,熱氣繚繞氤氳,清新茶香散開。
他捏起遞給李母一杯,又拿了一杯給她。
簡兮接過來坐下,輕輕抿了一口。入口輕柔,唇齒留香,卷著舌尖上的味蕾,品味到后頭有些苦澀,但苦澀很快消散,夾雜幾縷清香。
她雖然不懂茶道,從小卻跟著父親接觸,他說越好的茶,咽下去以后才能發現味道的濃厚。
李母情致高漲,慢慢擦著手笑說:“知悅今天也要回來,說帶著何東一起。”
李知前聞言挑了下眉頭,當著簡兮的面兒也沒有避諱,直接說:“我以為你得阻攔幾次,我還要幫她說說好話求情。”
李母嘆了口氣:“倆人什么心思我都知曉了,知悅給我講了許多,以前以為我了解她,卻原來你不了解她,我也不了解她。”
他靜默半晌,往后一靠,姿態閑適輕松,“什么了解不了解的,就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頭我有了孩子,就買一根小皮鞭時刻準備著,說揍就揍,”說到這里看向簡兮,壞壞一笑,“回頭你□□臉,我唱白臉,把他揍得服服帖帖,不服氣也得服氣……成不成?”
簡兮不禁汗顏,哪有還沒結婚就守著未來婆婆討論以后怎么教育孩子這種問題?怪讓她尷尬……
李母被逗笑,諷刺說:“現在說得輕巧,等到你有了孩子就不舍得打了。”
他說:“那不能,肯定舍得打,打起來上癮,停不下手。”
李母撇了撇嘴,放下茶杯去廚房看了看,只有阿姨自己在里頭忙碌,她過去幫襯。
簡兮有眼色地站起來,剛到廚房一站就被攆了出來,不讓下手。
百無聊賴之時,門外鈴聲響起,李知悅跟何東一前一后并肩進來,探身子瞧見簡兮,眉眼不由挑了挑。
簡兮見她現在臉上表情生動許多,一副春風滿面、喜氣洋洋的模樣,想來跟何東的發展定是有條不紊。
李知前從書房走出來,站在復式二樓往下掃了一眼,看見何東來了,聲音不高不低喊了一句:“何東來了?”
“嗯,李總。”
“上來,書房聊兩句。”
李知悅神情有個緊張拘束,一顆心惴惴無處安放,抿嘴唇不語。
李知前撫了下頭頂,掃她一眼,似笑非笑說:“瞪什么瞪,我又不會吃了他。”
李知悅收攏思緒,雙手合十做了個拜托的姿勢。他故意斂起笑容,嚇唬說:“這個不好說,得看我心情。”
說罷請何東進書房,順手把房門帶上。何東最近進步斐然,家里老一輩還有些面子,四處有人打點,一切資源都比較高質量。
不過李知前卻不希望他做得太大,有時候公司太大了忙,接觸的形形色色也越多,感情縱是固若金湯,對于曾經老實本分的人,萬一功成名就想越雷池,反而容易較真,拋妻棄子不負責任。
不過眼下需要到的地方,與其等他過來請求,不如做順水人情主動援助。
吃飯前才出來,不知道討論了些什么情,氣氛還算融洽,面上表情各異,一個饒有興致一個云淡風輕。
吃過飯李知悅擺桌子打麻將,惋惜說:“家里阿姨不會玩,我買回來這么久也就摸了兩次,今晚好不容易人全了,不得玩兩把。”
簡兮看見這東西就發怵,擺手說:“我不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