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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前不說,只撫著下巴不語。
簡兮想到一些旁得事,便問起來:“那個張總,高爾夫是不是打的很好?”
“一百來桿,好什么,不過是個中不楞剛入門水平。”
簡兮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聽完才喃喃地說:“我原本以為你比張總技術好呢,原來你還不如他,既然他都是中不楞剛入門的水平,看樣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如他?”李知前有些不滿,轉而開玩笑說,“你說你不如他那是事實,我要是不如他,你去問問他信不信。”
“那那天?”
“我是讓著他,哄他開心,”李知前耐著性子解釋,“我以前打高爾夫的時候又不是沒有跟他交過手,我什么水平他知道,不過我還是讓著他陪他。不是他看不出來,而是不愿意點破。打一場球沒什么,我主要是通過輸贏,讓他知道我謙讓恭卑的態度。更讓他知道,我愿意輸不過是為你討個好,讓他知道你跟我的關系,以及你在我這邊的地位高低。”
簡兮說:“見了你他前后對我的態度跟之前也大不相同……看樣子我以后也要去學學高爾夫,這樣借著打球還能結交一些新朋友,說不定哪時就用上了。”
李知前用手指撥弄著她的劉海兒,若有似無嘆了口氣,“你想著怎么借機認識朋友還不如想著怎么討好我,你知道我這人心腸軟,難過美人關,你幾句好話兩滴淚就比什么都管用,”他說著便把她的手放到下面,簡兮縮了縮手指,拿出已然處于疲軟過后漸漸抬頭的姿態,他在這時摩挲她的嘴唇,附到耳邊嘆息,“要是能認真含一回,幫我口出來,你要月亮我給你摘月亮,你要星星我給你摘星星。”
“……”她垂眸看他,輕聲說,“你知道你……”
“再試試?”
她搖搖頭。
李知前從后背抱住她,一手握住她一邊的手腕,強迫她翻過來身,就著明亮的燈光津津有味、興致勃勃地地上下打量她,就差抽絲剝繭,里外都翻遍。
手指似在撥弄琴弦,緩慢而輕佻,若有似無,不急不躁,“再做一次?”
她并不主動,也并不作任何表態,一雙水潤透著濕氣的眼睛望著他。
李知前喉嚨里有些干澀,好似許久沒有喝水,等待著被滋潤,低頭埋入身前,就著原先的滑膩,深深淺淺,進進出出。
簡兮撇向一旁,偶爾幾下過于沒輕沒重,蹙著眉轉過來頭微怒著瞪他。不過那眼神如煙籠寒水月朧紗,不光沒有震懾力,還讓人更加熱切。不僅沒有得到幾分憐惜,反而更加放手放腳起來。
一宿無話。
早晨悠悠轉醒,身體有些疲倦,她翻了個身,身旁已然無人。倏然看見自己手上套著戒指。
肯定是昨晚做過第二次之后,自己實在太累太困,直接睡了過去,他悄默聲找出來給她套了上去。也沒句話沒束花,她便這么倉促得把自己交代了。
要是母親知道,肯定要說她一句類似怕自己嫁不出去還是怎么的話。
第115章
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沒什么重量感,忙起來很快忘記。不過新戒指都有個通病, 剛帶手上有些不舒服, 就像夫妻兩人一樣, 需要磨合。
簡兮推開咖啡廳的門, 瞧見楊明麗沖她招手示意, 走過去坐下。
楊明麗掃見她手指上的戒指,眼睛瞪得大大的滿含詫異,等簡兮走到眼前,她收斂幾分卻仍舊難以遮掩驚訝之色,“你要結婚了?”
她點頭承認,沒有多說, 首先想到的問題是:“你劉軍最近怎么樣?”
她搖頭說:“沒問出來什么也沒再發現蛛絲馬跡就作罷了,但我感覺如果我沒覺察到,肯定會發生點什么。我這人感情潔癖,要不然也不會找個踏實的人,最近幾天晚上下班回去, 總有一種掩耳盜鈴的錯覺……對了,你還不知道吧, 崔總的公司遇到狀況了, 面臨關門的危機, 現在已經經不起什么大風大浪。”
“那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早做打算?”
楊明麗吐了口氣, 盯著她看了足足十妙, 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我可能不如你幸運。”
簡兮聞言有些心虛, 不知道她這一句不如她幸運是指感情生活還是指工作境遇,大概是自己骨子里還隱藏著爭強好勝,不愿意站在李知前肩膀上摘蘋果。可能心眼還是比較小,并沒有自己想得那么豁達,在楊明麗這種真正靠自己打拼的女強人跟前,自己不過是蠅營狗茍夠不上層面的檔次。
當初離職,自己搬著東西出來,楊明麗忌諱崔國云,送也沒敢送,只打了一通電話,還低聲絮語,恐怕被人發覺。雖然知道這是成年人之間的游戲,但是心里多少產生隔閡。楊明麗可能只有在事業陷入迷惘低谷才會多看一眼心生羨慕,如果沒有此事,自己根本沒辦法跟她比較。
想歸想,但每個人都有獨特個性,不可能事事讓人滿意,大度一笑,安慰她并且自我安慰:“我剛離開公司的時候也有一段迷惘否定自我的時期……大概是我們都活在世俗的眼光中,貪心不足,非要爭個高低,所以總覺得別人生活的太好,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別人卻白得便宜。不過也是這樣,才一步一步往前進。”
注視楊明麗幾秒,茬開話題,問:“對了,公司好好的,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你聽誰說得?我這兩天跟張總接觸還聽他提了兩句,說跟崔總一直密切合作著,雖然上一次競標的項目沒成……”
楊明麗欲言又止,似是而非說:“企業競爭瞬息萬變,亞馬遜河流域的一只蝴蝶舞動了幾下翅膀,結果在密西西比河流域就能帶來一場風暴。”
簡兮抬手看了看時間,“我該走了。”
剛低頭楊明麗突然拉住她的手,執起來認真打量戒指,羨慕說:“多少錢買的?這么大一顆。”
她苦笑幾聲,“我問他怎么也不說。”
“嗯。人家情商高,所以不說。”
“你對他評價倒是不低。”
楊明麗笑了笑,低頭說:“好像除了那時候勸你分開時說了兩句詆毀的話,我大多時候提起來李總,從來也沒說過什么特別不好的話……上次我對你講崔國勝生日那天發生的事,你大概生氣了吧?我這人嘴巴比較碎,其實我清楚明白,大家都不喜歡話多的人,覺得這樣的人愛攪把是非。”
“沒有,”簡兮否認,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虛偽,低頭沉默了幾秒,才說,“這要怎么看,告訴我的人不代表不懷好意,不告訴我的人也不代表是為我好,大部分不說皆是不愿意多事……不過我已經回去問清楚了,誤會也都解除了,這個事咱們也別提了吧,畢竟于崔總來說,并不是多光鮮。知前特意囑咐過我,說他不方便計較。”
“這樣的男人確實不多,好好把握,”她一時想到從前,有些感慨,拉著簡兮推心置腹,“你從剛畢業跟著我,仔細一數也好幾年了,我現在還記得你那時候青澀的樣子,說話有些飄,做事浮躁,談現場我帶你過去手把手教,因為說錯一句話,被隔壁部門嘲笑了月余。那時候我性格不好,模擬現場的時候愛對你發火。我記得有次我帶你去濟南出差,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出了個小差錯,合作方提出來時你先我一步承擔了后果,但是我不分青紅皂白當眾臭罵了你一頓,你只聽不說,一句也不反駁,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生生忍過去。從那次回來,我慢慢器重你,才開始交接給你項目……”
簡兮與以前的確大不相同,聽她重提便解釋說:“我當時沒有多想,就覺得那本來應該是我的工作,你幫我做了,雖然出現錯誤,原因也在我,是我拿回去以后沒有細看。”
楊明麗點了頭,神色突然一變,拉住她握了握,謹慎說:“嗯,我拿你當自己人,有些話要囑咐囑咐你。”
她的舉動太出乎意料,簡兮頓時摸不著頭腦,惴惴不安地問:“有話要囑咐我?”
楊明麗抿了抿嘴,真怕自己多事惹來麻煩,但腦海里忽然又浮現出這幾年相處的種種,簡兮的確是個不錯的姑娘,又想到當初在基地,她半夜起來去求人,照顧自己穿衣服鞋襪,沒有她李知前也不會開夜車把她送到醫院,此番要是沒什么表示,顯得自己狼心狗肺,咬咬牙,狠心提點:“連藝項目出事了,如今已經不是環保局插手那么簡單,李知前當初跟這邊也有簽了合同的合作……你讓他小心為妙……”
簡兮聞言心里咯噔一下,依舊有些半信半疑,不安地問:“小心什么?”
“小心監守自盜、禍起蕭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