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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往辦公室走,加班的下屬瞧見,滿是狐疑地問:“簡總,不是下班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簡兮故作無事,點頭說:“東西落這里了,回來拿……”頓了下還糾正他,“沒事別亂叫,我可不是簡總。”
“這是表示尊重,出門不都這么稱呼?”
簡兮嘴唇有些發白,不自然地笑了笑就進了辦公司,百葉窗拉上,帶上門。
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事,這還是頭一次,畢竟是在法治社會教育下成長的,真沒想到有一天電影電視劇里的一幕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李知前很快到她公司樓下,把車子一停,周圍環視了一圈也沒見可疑的人,鎖上車乘電梯上去。
簡兮正坐立不安,敲門聲傳來。
她慌張地站起來,大聲問:“誰啊?”
“李知前。”
她趕緊繞桌子小跑過去,打開房門。
李知前有些微喘,拉起她的兩只手上下看了看,詢問:“你人沒事吧?”
她無聲搖搖頭,閉上眼低頭沉默了會兒,睜開眼含著淚望向他,突然抬胳膊抱住他,踮著腳,有些吃力,忍到極限,小聲哭起來。
他沒說話,攬住她,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發覺她還在顫抖,這才說了句:“我不是來了嗎,別害怕,沒事了。”
兩人相擁而立,她情緒失控收不住,李知前站了會兒,隱約有些不得勁,攬著肩把她往桌椅沙發那處帶,坐下,抱著她說:“我去查查是誰,大白天還這么大膽子。”
心里其實已經有數,只是當著她的面不好說什么。
許久才平靜,李知前安撫好她,兩人去吃飯,她驚魂未定,胃口便不太好,隨便吃了兩口。
他擦擦嘴,放下筷子看她:“去我那住吧,一個人不安全。”
簡兮抬眼看了看他,沒拒絕。
回到他那,簡兮去衛生間洗漱,出來時他正打電話,臉色冷淡,不知電話那頭是誰,見她出來就掛斷了。
他回過身問:“還記得長什么樣子嗎?”
簡兮努力回憶了一下,皺眉說:“當時太慌張就給忘了……隱約覺得個子不太高,皮膚有些暗,濃眉細眼,很一般的模樣……哦,對了,看起來好像是眉壓眼,就是平常說眉壓眼的人愛計較那種感覺。”
李知前笑了一下,“你當時那種情況還給人看了一下面相嗎?”
簡兮臉紅了一下,嘆氣說: “我就是剛才想起來多說了兩句。”
李知前點了個頭,搓了搓手,默然片刻,當著她的面又給崔國勝打電話,直接說到:“劉助都給你說了?大體就是這么個事情,這方面你認識的人比較多,幫我查一下是哪位,我要請他喝茶。”
“什么茶?”
“雨前龍井。”
“我還當什么好東西,既然這樣我就不喝了。”
“別跟我貧嘴,我在講正經的事。”
崔國勝道:“我也很正經,查出是誰不用你管,我直接削他。”
李知前只笑了笑,沒再扯別得,掛斷了手機。
他站起來到了一杯溫水,從抽屜里拿出藥倒了兩粒,就著水服下。
她拿起藥瓶子看了看,是治胃病的東西,忍不住問:“你胃又痛了嗎?”
“沒事,吃點藥過兩天就沒事了。”
“最近又喝了不少酒吧?”
“逢場應酬在所難免,想忌酒也忌不下。”
“助理秘書或者下屬是吃白飯的嗎?不知道擋酒?”
“有些大場合,求人辦事的時候擋酒也不合適。”
她垂下眼嘆了口氣,淡淡說:“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想死的快一點就別把我的話放心上。”
“我記著呢,怎么沒放心上,最近你沒發現我煙不怎么抽了?”
“沒,”她撇了撇嘴,認真道,“不過你死了,你老婆還能改嫁,不在你手下也挺好的,能享別得男人的福了。”
李知前失笑,“看樣子以后但凡我一死你立馬就得改嫁了?”
她低頭笑了,也不說話回答他。
兩廂望了望,他主動探手過來拉住她,扯她坐自己腿上,嘆了口氣才說:“這個事你不用害怕,我估計請你過去也不會怎么樣,頂多是說兩句狠話嚇唬你,不過這么大白天敢這樣說明背后有人,你在我這多住幾天,這幾天上下班我親自接送你。一旦確定了是誰,就是天皇老子給她撐腰我也得扒她一層皮。”
簡兮聽著不對,垂眼看他,盯著他的下巴說:“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
“……不知道,這不是讓崔國勝去幫忙查了查,我這邊劉助理也在查。”
她低頭想了會兒,越想越想不通,定定地看著他,說:“我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工作上以為工作性質問題也不可能得罪人……是什么樣的人要請我過去說狠話嚇唬我呢?不可能是無名小卒,也不可能是市井混混,畢竟這樣的人也就是晚上找個沒監控的地方堵住了打一頓,沒必要這樣先禮后兵。”
李知前看著她不語,知道她是聰明人不可能瞞得住,但是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讓她起疑心。
簡兮看著他,臉色慢慢冷下來,眼珠子轉來轉去,認真仔細地打量他的神色和眼神,好半天才收回來,平淡道:“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或者是我因為認識你,得罪了你的什么人?”
李知前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