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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走,早就應(yīng)該走了,剛才你磨嘰個什么勁。”他沉了沉臉,指責老劉。
劉助理含著無奈笑了一聲,點頭別有深意說:“是是,剛才看那個小助理漂亮,就忍不住觍著臉跟人家多說了兩句,交流了交流感情。”
李知前抬頭看過去,冷笑了下,不過也沒說什么,長出一口氣,胳膊支在玻璃窗上面的楞子上,抬手揉捏太陽穴。
第71章
簡母在醫(yī)院住了十幾二十天, 想出院回家修養(yǎng),跟醫(yī)生交涉半天才應(yīng)允,還要打十天消炎針,按期過來換藥復(fù)查。
但即便如此,也比在醫(yī)院里住減少了花銷。簡兮新房面積不大,一時住不開,哥哥嫂子家里也有牽掛, 出院當天只得回去。
簡母到地方,坐在沙發(fā)上四處打量, 見地方狹小,嘆氣說:“你瞧, 買房子的時候應(yīng)該跟我們商量一下, 買就買個大的,以后用處也大。”
簡兮笑了一下, “能有什么用處?我還想明年再去提個車呢。”
“嗯, 女孩子經(jīng)濟要獨立。也不枉我從小這么教育你。”
簡父手腳輕快, 回來便進了廚房,晚飯沒顧上吃,他著手準備。人情世故有時候不能不顧忌, 吃飯時簡父簡母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合計了許久,簡父開口說:“聽明昊說他爸媽過來這邊了,知道你媽出院就要來看看,考慮著住院期間他家沒少幫忙,所以明晚你生日就一起在家吃個飯?你覺得方便嗎?”
簡兮遲疑了一下, 放下夾菜的筷子,商量的語氣說:“明晚公司里可能要給我慶生,要不我就晚點回來?”
“那也行,你要是覺得不自在不好意思,”簡父說著又想起什么,吩咐她,“晚上怎么也得過來吹蠟燭吃蛋糕。”
“等你們吃過飯我再回來。”
“那也行,省得尷尬,”簡母靠在躺椅上,身上蓋著毯子,點頭說,“你爸爸去他們家你付阿姨付叔叔也沒責怪咱們,一輩子不插手兩輩子的事,我們也就是一撮合,合適不合適你們自己看著來……實在合不來也不能強硬逼迫你……我前段時間只覺得自己上了手術(shù)臺下不來,所以一時糊涂辦了糊涂事,以后我們這輩人老了,你跟明昊還是要保持聯(lián)系,這樣你在這邊多個親戚。后面結(jié)婚有了孩子,說不定誰用到誰,所以要多走動。”
“哎,好。”簡兮敷衍了事,現(xiàn)在的人都極要面子,明里什么不說,暗里卻什么都記著,自從簡父走了一趟,付明昊便杳無音信,別說是電話,一個短信微信皆未聯(lián)系。大概十年八年內(nèi)都冷下來,后期能不能年節(jié)走動,還要看事在人為,他如果不熱情,簡兮自然也不會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公司里每年員工生日少說還要行政那邊訂個蛋糕送過去慶祝,憑借簡兮的身份,肯定不止一個蛋糕的事,怎么也要部門里聚個餐,崔國云和楊明麗、司培森以及公司里的其他骨干人員再一起吃個飯。
今年生日兩個場子趕到一起,簡兮需要兩邊跑,先去下屬這邊吹蠟燭吃蛋糕,舉起酒杯敬了酒,然后就打車到蘭庭。
崔國云已然點好菜,只等她入席,剛脫了外套坐定,司培森帶頭,輪番要敬她酒,簡兮去年生日資歷不夠還碰不到這樣的場面,此刻見這樣的情況心里暗暗吐苦水。
空腹狀態(tài)幾杯啤酒下肚,頭緊接著有些發(fā)沉,椅子還沒暖熱,房門從外頭被拉開。熟悉的身影探身進來,她心下抽痛了下,笑容慢慢收斂。
崔國云熟悉寒暄:“怎么才來?”
“突然有個事臨時絆住腳。”
“不能來就別來了,腆著個臉,我又沒邀請。”
李知前笑了下,不放心上,掃視一圈,問:“我坐哪?”
“想坐哪坐哪。”崔國云話將說完,瞧見李知前身后有人跟進來,孔凡厚,她抬眼看了看李知前,也沒跟孔凡厚立馬打招呼,抬手叫服務(wù)員:“加兩把椅子。”
服務(wù)員應(yīng)聲出去,很快從隔壁間拎一個進來,問:“你好,請問添哪?”
“當然是按照李總心意添,”崔國云如是說。
李知前沒跟眾人客氣,直接接過來椅子,擠到簡兮身側(cè),語氣帶幾分慵懶,說:“當然是哪空間大添在哪。”
簡兮只能往司培森那邊拉椅子給他讓地方,守著公司里的人不能發(fā)作,裝聾作啞。
李知前帶著孔凡厚過來,大概也是覺得這畢竟是崔國云公司內(nèi)部組織的場合,他強硬過來有些不合適,但是拉著孔凡厚就舒坦許多,崔國云離婚兩個月后,李建軍另尋新歡,她也沒再刻意遮攔,基本算是公開她跟孔凡厚的關(guān)系。
司培森口才好,能說會道,簡兮跟他不是對手,剛才李知前進來打斷他的說辭,這會兒便又續(xù)上。
楊明麗在一旁看熱鬧,拍著桌子笑說:“往常都是誰生日灌誰酒,今天我就手下留情吧,全看司總饒不饒你。”
司培森說:“這話不對,我沒灌酒,句句都在理上。”
說著又問簡兮:“聽說年前阿姨身體不好,剛出院?”
“嗯。”
他讓服務(wù)員送三個白酒杯過來,給簡兮一一滿上,舉起自己一直端著沒喝的那杯,笑道:“我有三杯酒得敬阿姨,一是沒二十幾年前的今天,我身邊不會有你這樣一個漂亮能干的同事共事,我佩服,尊敬,得敬一杯,二是慶祝阿姨手術(shù)成功,一把年紀,想必糟了不少罪,三是祝愿阿姨以后身體健康,沒病沒災(zāi),永遠年輕漂亮……”
頓了下,沒想到他逢場時這么能作戲,沒了一點書生氣,裝模作樣又說:“可惜阿姨沒來,你是不是得代喝?”
簡兮聞言眨了眨眼,就知道他剛才那么一番沒安好心,不過他這話簡兮愛聽,想到這段時日簡母消瘦的身影,就覺得不喝不吉利,微微一笑,端起杯子連干三杯。
耳旁盡是起哄叫好之聲,震蕩著她的耳骨膜,可能是醉意慢慢加深的緣故,反應(yīng)有些遲鈍,她趕緊端起水喝了半杯,吃菜壓下去上涌的酒氣。
李知前坐她身旁冷眼旁觀,不知她今天怎么,一點兒也沒往常酒桌上的伶俐。
又走了兩杯,他有些看不下去,司培森也知道李知前的身份,簡兮微醺后他怕冷落了他,便主動過來搭訕。
她站起往外走,胃里實在難受的緊,剛喝的酒還沒吸收,快步走到衛(wèi)生間,鼓起勇氣,抬指伸進嘴里往嗓子眼按壓,刺激一下,很快嘔了出來。
她沖干凈馬桶,推門出來,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嘩不斷流動,雙手扶著琉璃臺,抬頭掃了自己一眼,額頭上汗涔涔的,剛才嘔吐的原因,不敢洗臉,怕妝容花掉,抽紙擦了擦嘴。
心里有些煩躁,煩自己開始搖擺,煩他陰魂不散。
補了個唇妝,氣色瞬間提聲了不少,她轉(zhuǎn)身往房間里走。
李知前聲音不高不低跟司培森對答。
“司總,我再敬你一杯。”
司培森擺擺手,“我不能再喝了,我開著車呢。”
李知前“哦”了一聲,調(diào)笑他:“明知道今天出來要喝酒,你是不是故意開車的啊?就是不想喝吧?”